第213章 界線 20
“我們也應該開始行動了,打響工作室名號的第一個新聞事件我已經選好了。”
林青將一份資料遞給慕辰海,前段時間他已經開始關注這件事,但是當時他沒有跟進,這件事鬧很多年,但是一直都不了了之。
“你選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案子。”
慕辰海翻開資料看了一眼有抬頭看著林青問:“會不會我們還沒打響名聲就涼掉了,你知道這個地方有多可怕,大家誰都不想主動提起的。”
“所以我才選擇這裏,前幾次爆出虐待事件不都被壓下來,雖然後面市政部的解釋都是偏向矯正中心的,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有問題。”
林青解釋說:“長期對一個整體的歧視,那些被關進去的幻形者甚是人類,真的都需要矯正嗎?”
“我不能確定,但是林青你想過沒有,幻形者十分危險,要是這件事有引起轟動以後矯正考覈放寬之後或許會引來一些慘烈的後果。”
慕辰海不是很贊同林青的想法,通常是有一些出現返祖現象的幻形者纔會被送進矯正中心,只有十分之一的患者能再次走出,被送進去幾乎等於被終生監禁。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的觀點成立的前提是現行的矯正是合理的,但是現在有人提出它是不合理的,我們是不是應該將真相公之於衆,讓所有人來評判。”
林青認真地說:“前幾次有些重要的東西被忽略掉,我覺得大家有權利知道所有的真相,而且最近幾年不斷有人類被送進第七矯正中心。”
“第七矯正中心。”
慕辰海聽說過這個地方,它號稱是滄海城最好的矯正中心,治癒率高達百分之五十,一方面是因為他收容的是未成年,可塑性比較強,第二點是因為只有初級中級返祖評定幻形者纔會送進這裏,但是大眾總是會神話某些東西。
“我的意思是要做就做個大事件,我已經安排人進入這裏,獲得不少音訊證據,那個地方遠比報道中的怕,簡直就是個地獄。”
林青說,他當初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而且出來的大部分被矯正者都因為害怕再次進入矯正中心選擇沉默
“你真的有把握?”
慕辰海遲疑著問,但是他想到,要是自己堅決不同意林青估計也不會聽他的,肯定會一意孤行,將計劃進行到底。
“你同意了。”
林青微笑,雖然後麵他還有一百套方案說服慕辰海,但是看來用不上了。
“我不同意你能聽我的嗎?”
慕辰海嘀咕道,覺得自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的節奏。
“等我的好訊息,這件事完成了他肯定對你刮目相看。”
“要是弄不好,我覺得他會揍死我。”
慕辰海說,在這樣的形式下去曝光矯正中心,怎麼想都是十分冒險的行為。
還是來遲一步,月在林麗的帶領下來到倪強已經被殺。
“師父,我剛剛已經找到目擊證人,他看見了倪晨還有言葉一起過來。”
丁鈴鈴帶著小李過來,剛剛送快遞的時候人還好好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聽到倪強死亡的訊息,小李想到自己門口遇到的那兩個陌生人,於是匆忙趕過來反應情況。當他看到丁鈴鈴手中的照片後馬上就確定是自己所見的陌生人。
“這裏很少來生面孔,我確定是他們。”
小李回答。
現在倪晨和言葉的下一個目標已經明確,就是曾經的老師李衛。
“把李衛的周邊監控起來,決不能讓他們得手。”
月將現場交給小余處理之後就帶著丁鈴鈴離開,必須趕在倪晨的前面,也不能讓言葉在這件案子裡越陷越深。
然而還有一雙眼睛遠遠地注視著這邊,將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裏。丁離太瞭解哥哥,現在他已經被逼到絕路,會展開瘋狂報復,那繼父將是其中一個,還有最後的一個人,那就是老師。
特調處已經在老師家周圍埋伏起來,就等著哥哥自投羅網,他現在很危險。
“我必須先一步找到哥哥,阻止他。”
倪海和言葉離開現場之後就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特調處已經發布通緝令,他們在白天行動很容易被抓到。
“現在應該怎麼做,還要去找那個人嗎?”
言葉問,目前的形式對他們很不利,要是出去肯定會被抓住,根本就殺不了李衛。
“等夜裏行動,最後一個,如果不能完成就當他不該是死。”
倪海回答,他的手上還有很濃的血腥味,那是父親的血,在看見他倒在地上抓住自己的褲腿哀求的時候倪海沒有感到快樂,而是一種落寞,曾經父親在他眼裏高大威武,他期望得到父親的保護,四歲的時候被送進矯正中心,他哀求父親不要走,但是父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矯正中心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但是他唯一會做的噩夢就是在矯正中心的日子。曾經他渴望過父親的守護,直到那一次父親接受那筆錢和解並且迅速地揮霍掉,他才徹底對父親絕望。
“言葉,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現在走一切計劃都會落空,我不會離開。”
言葉回答,她的心是堅定的,現在絕不會拋下倪海離開。
李衛今年已經六十二歲,退休回家兩年,他當了三十五年教師,學生從幻形者到人類,可以說桃李滿天下。李衛一生為自己的職業感到驕傲,因為他將無數懵懂的孩子教育成人,現在生日還會收到學生從天涯海角傳遞來的祝福,但是現在有人告訴他,他的學生會來殺他。
“你們搞錯了吧,我的職業生涯清清白白的,責怎麼可能會有學生想要殺死我。”
李衛不能理解,如果不是特調處找上門甚至懷疑是新的騙局。
“十年前你處理過一樁校園暴力案件。”
月拿出倪海的照片給李衛解釋道:“就是他,他叫倪海,是幻形者,十年前是你的學生。他被一個叫宏宇的同班欺負,後來因為凍傷入院,當時你因為顧及宏宇的前程所以勸他們私下和解。”
“是有這麼一回事。”
李衛想了想回答,他記得那個叫宏宇的孩子平時很有禮貌又乖順,要不是親眼看見倪海被凍傷他都不敢相信宏宇會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當時他凍傷也不是很嚴重,我記得入院沒幾天就好了,但是這件事要是立案記錄就會一輩子跟著宏宇,他的一生也就完了,社會對幻形者是十分苛刻的。”
“所以,他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情就不用負責任嗎?”
月冷漠地問,他不是很明白李衛的邏輯。
“我知道,但是作為老師我應該保護我的學生。”
李衛理所當然地說:“他犯下的錯誤不大,一輩子的大號前程被毀掉是不公平的。”
“宏宇死了,就在昨晚。”
月幾近冰冷的語氣告知李衛這個遺憾的結局,他當初所保護學生的大號前程到最後還是沒有實現。
“被倪海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