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求證據佈陣現原形
花盈袖黛眉微蹙,搖扇不語。
臺下又有人起身進言:“是否要佈陣或請出將離照妖,還請懷赦天君三思。”
另有人站起來:“仙門自古以禮為重,怎能讓花坊主及綵衣坊仙子們當庭下陣,受人圍觀?”
其他人紛紛跟著相互辯駁。
“沒有說只能佈陣,還有將離劍。”
“杜岸本就是罪人,讓他亮劍,他若趁機行兇又怎麼辦?”
“亮劍算行刺,混進妖來就不是行刺?”
杜縈迴攥緊將離。
花盈袖瞥了眼蔣蘭宮,詫異:“懷赦天君,你……”
“沒事。”蔣蘭宮以扶頭冠做掩飾,不易察覺地將額角細汗抹去。
花盈袖疑惑地將目光轉向杜縈迴。
“花坊主這些日在無盡洞天,處事平淡,為人和善,大家有目共睹。清談論道中成績斐然,也是經眾位評出。與她座談過的仙君,必定對她本人心性,自有判斷。”蔣蘭宮道,“不論如何,我願相信花坊主是沒有惡意的。”
婁一刃趁勢道:“如果懷赦天君篤定對方沒有惡意,是否意味著早就得知內情,乃至請她入會也是懷赦天君故意而為?”
蔣蘭宮平靜道:“婁掌門不要過於心急了。”
“看來是紙包不住火咯。”菅逸趴在桌案上邊聽邊咕噥。
此時葉南城突然站在樹上喊道:“花姐姐就算是妖,也比你們這群迂腐的傢伙好一百倍!不,一千倍!”
“這小子現在跳出來個什麼勁!”杜縈迴心覺不好。
蔣蘭宮目露薄怒,對後方三七道:“這個人我讓關到花會結束再放出來,底下怎麼辦的?”
三七也不知葉南城為何出現在這裏,震驚不已卻又不敢明著謝罪。蔣蘭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沒看住,說不定派去看他的人到現在都沒發現他跑了。
經葉南城這樣一喊,本來還沒有什麼反應的看客中也有許多人坐不住。
“在座仙姝何止一位花坊主,怎麼就不如?難不成只有綵衣坊是客,我們都不是?”
“來看這妖精迷惑的人還不少!連個小鬼頭都敢跳出來造次!”
“仙門斬妖無數,妖混進來複仇的可能性最大,若真如此,在座各位前些日豈不是都在性命威脅之下?!
花盈袖愁得直拿團扇拍臉。
葉南城沒想到自己一句話鬧出這麼大/麻煩,慌忙從樹梢蕩向杜縈迴,落地往他身後躲:“大叔,我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
杜縈迴裝作沒看見他。
司無疾向獻芳臺上示意:“是否驗證婁掌門的猜測,關乎花坊主名譽及無盡洞天威信,請懷赦天君定奪。”
席上很快沉寂下來,靜待蔣蘭宮的迴應。
蔣蘭宮看了看花盈袖,動身向前,啟唇欲答。
“我同意佈陣。”花盈袖忽然道。
她擱下團扇,望著婁一刃:“只是,下陣由我一人即可,不要污衊我綵衣坊弟子。”
“懷赦天君。”花盈袖轉身面對蔣蘭宮,“承蒙照護,綵衣坊來日必將報答。”
“花坊主只當我不願花會中橫生事端便罷了。”蔣蘭宮道。
花盈袖依然對他莊重行禮,隨後款款走下獻芳臺。
經商定,降妖法陣由林玄機帶督院修士佈下,花盈袖步入其中,一刻時辰之內便知分曉。
莞刀派列隊陣前,在場所有賓客作證。
蔣蘭宮背手站在獻芳臺上觀望。
杜縈迴依然無法靠近他,只能被一群修士看著,幹站在遠處。
進入陣中的花盈袖十分平靜,陣中靈力帶來的波動捲起她輕薄的衣裙,染彩披帛飛動宛如雲霞。
一刻時辰即將結束,花盈袖仍沒有任何異樣。
“當真厲害,連一點妖氣都沒漏。”杜縈迴看著她心道。
婁一刃雙眼眯住,抬手示意身後的一名女弟子。
杜縈迴從之前就在注意他,此時順著他的手勢看去,那名女弟子突然取出一個小黑陶罐子,杜縈迴忽然想起,這人就是之前他和菅逸在歸元城門樓下見過的那位。
而她手裏的那個黑罐子,是響骨盅。
杜縈迴反過去朝菅逸走,如果是沙彌悟生所制,那菅逸應該清楚這個東西的用處。
他邊走邊盯著莞刀派的動作,只見那女弟子舉著響骨盅,輕輕搖晃。
咔啦咔啦咔啦。
陣中的花盈袖瞬間警覺地望著那個盅,蔣蘭宮也皺起了眉。
“你做什麼?”花盈袖質問婁一刃身後的女弟子。
對方沒有回答,在場其他人也沒有制止,響骨盅一直在搖動,花盈袖有些生氣,道:“你搖骰子作甚?”
“沒事,只是搖出個點數。”婁一刃說,“幫你看看,你今日有幾成把握逃的出去。”
花盈袖攥緊團扇。
杜縈迴正走到菅逸面前,還沒來得及問話。突然席上傳來一聲尖叫,所有人全都朝著綵衣坊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名仙子抱頭倒在席上。
“吵死了!!停下!快停下!”她嚷叫道,要去扶她的其他女子也隨之痛苦地倒伏。
周圍人等頓時全部驚起,婁一刃扭頭望著亂成一團的綵衣坊席位,迴轉向花盈袖之際,無數枝條噴發而出,將他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