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次的出現，都是以抓小孩的方式，沒人見過他，大家給他的標籤是：抓小孩的妖。他也很自覺的在加深這個標籤，讓眾人下意識以為抓小孩的妖就是他。但抓小孩的妖到底什麼模樣，就連是公是母，大家的猜測還都是模稜兩可的狀態。”

    慕容凌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覺得自己分析得很有道理，忍不住想給自己鼓個掌。

    “你說得有理。”虞爍迴應道，“那你覺得豬妖的出現，又是為什麼呢？”

    “我覺得這豬妖，很可能也是陷入局中的一枚棋子。他的出現跟女妖差不多，也是爲了虛張聲勢！以便用於調虎離山計。”慕容凌下定論。

    “豬妖一案，城主府給的審判，你和我並未看到，也不知道是判這豬妖為真，還是判了其他其它替死鬼含冤。但能肯定的是，自打斜陽仙門弟子出了戲水城後，便再不知城中事了。”

    虞爍瞬間糊塗了，追問：“你怎知他們不知戲水城裏的事情？”

    “我去聽過幾個墨嵐上仙講課的片段，那日又在我表哥身上看到了驗證，大概能猜到大部分視掌門為天神的斜陽仙門弟子，到底是什麼心態了。他們其中確有玲瓏心者，但在傷亡慘重的情況下，他們會先去想方設法減少傷亡。因為人死了的話，什麼都不重要了，討回公道又有個屁用呢。”

    最後一句話，是墨嵐嘴裏說出來的，墨嵐在說這話時文縐縐的，稍微不愛念書的還可能聽不懂。放在慕容凌嘴裏，變得粗俗但易懂許多。

    虞爍正凝神聽著呢，誰知慕容凌突然來了一聲嘆：“可惜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而已，嘿嘿，還有待驗證哈。不過多多少少，應該有猜對的嘛。”

    呃……

    “既然是關乎性命的大事，便不要嬉皮笑臉的。”虞爍突然嚴肅。

    慕容凌點頭：“好咧，我懂，我明白。不過我說的這也是事實，世上最難懂的東西呢，就是人心了。妖化作了人，道行一深，在這世上活得便久了。用幾百年幾千年的時間是探查人類，蠢鈍如吃飽了睡睡夠了吃的豬，也能學聰明瞭吧？聰明的豬心，一樣是難懂的。”

    “我的猜測可能和他想的搭上了邊，也可能完全大相徑庭，猶如涇渭。”慕容凌又嘆了一口氣。

    “豬心？你覺得吃小孩的妖，和豬妖，會是什麼關係？”虞爍問。

    他並未仔細看過這兩個妖的妖氣區別，且並未與他兩碰過麵，並不知道靠表面這點兒線索，到底是親戚還是狐朋狗友。

    “我猜可能是盟友，也可能豬妖被另一個妖利用了。”慕容凌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沒正面回答虞爍之前問的一個問題。

    雖然他相信對方的智商，但萬一沒想到呢，還是提醒一下吧。再聰明的人，也有糊塗的時候不是？

    “我在信裡告訴了我表哥，我們在戲水城。而他的回信中，只告訴我他們現在在哪兒，又在做什麼，半點兒都沒憂心戲水城的處境。別人我不瞭解，我表哥我還是能知道一二的。他心思縝密，若是知道戲水城出事，想必就算抽不開身來管，也不會粗心到忘了詢問我這邊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