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前一步，虞爍又撩起他的衣襬，將他懶懶伸長的腿給掩上了。

    “你是真的不想活了？”虞爍再靠近一些，一張臉在慕容凌眼前放大，鼻尖將近貼上鼻尖。

    慕容凌將鞋子踢掉，上了床盤腿坐著，說道：“哈哈哈……想的呢，想的呢。”

    他安分了一些，面色忽然嚴肅，看樣子是打算說正經事兒了。虞爍在他身側尋了空地坐下，就抬眸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表哥給我回信兒了。他們現在分了兩批人，一批出了古國，一批在皇城。近段時間，妖類鬧得最兇的地方，也就是這兩處。”

    虞爍點頭。

    “所以，我選擇去戲水城，可能會有一丟丟勝算。”慕容凌食指和拇指抬起來，在虞爍眼前搓了搓，看他眼裏的笑意，似乎有幾分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

    “為何？”

    “這妖啊，就是故意引開墨嵐上仙的。因為很可能，除了墨嵐上仙外，這靈界再無他的對手。就算是有，修為到達成靈境那等頂尖的高人，要麼是不管事的，要麼是閉關修煉想衝上仙道，再有便是千百年入不了仙道無心掛念塵世的。所以，他引開墨嵐上仙，不說高枕無憂，但這憂肯定是要減倍的。”

    虞爍一笑，似是不屑：“你能想得到的事情，別人未嘗沒有想過。墨嵐和斜陽仙門弟子，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哈哈哈……確實哈。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嘛！這妖所設計的一切，就是爲了引開墨嵐上仙，好讓他爲所欲爲，墨嵐上仙以及同他站在一線上的弟子們，都是這當-局者。我覺得很有可能，連這妖的同伴，也就是那個女妖，也被設計了進去。”

    慕容凌很認真的在分析，虞爍也耐心的聽著。

    “何以見得？”

    “嗯——你問的是女妖又被設計進去這事兒？”慕容凌問。

    “是。”

    慕容凌解釋：“墨嵐上仙因何下山？”

    虞爍想了想，回答：“我那時在神界。”

    “……”

    慕容凌尷尬一笑，說道：“他啊，是被當時帶弟子歷練的仙師請下山的。因為女妖的名頭曾經被記過，大家都知道不好對付。斜陽仙門啊，除去五位仙尊誰誰誰都嫩，修為也不高。再加上常年以來的習慣，打不過就喊掌門，自然而然要叫墨嵐過來了。當然，墨嵐跟那女妖有過接觸，沒有習慣我看著也可能被請下山。……這都不要緊，緊要的是，女妖的出現把墨嵐引下了山。”

    他說完這段分析，看了虞爍一眼：“可能他還算錯了一步，沒料到女妖會栽在你手裏。這妖的本事，肯定沒你大對吧？也不知道凡界有神尊在，嗯？是不是啊？”

    “嗯。”虞爍點頭。

    “這一步錯，導致晚揚表哥和我死裏逃生，也導致了他儲備糧食的洞府被我們端了。”

    “這有什麼關係嗎？他在女妖出現時，抓了小孩已經把自己暴露了啊。再暴露一個僅僅只是藏食的洞府，無關緊要吧。”

    慕容凌打了一個響指，雙眸明亮，揚唇說道：“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