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她的出生我們並不知曉
左靈溪臉色微變,憤憤不平的道道:
“我妹妹的出生,我們都不知曉。”
左昭然點了點頭:
“那就奇怪了,這個肖大娘很顯然是跟你認識,而且我瞧著她的禮儀,生疏笨重,不像是進宮多長時間的人,反而像是第一次才進宮的人。”
說著左昭然挑起眉梢:
“一進宮就成了皇后娘娘身邊的嬤嬤,這個是左小姐故意安排,今日好叫我回去認親的嗎?”
左靈溪瞳孔驟縮,蒼白著臉望著她。
左昭然微微一笑:
“學院裏麵的女夫子是左姐姐的小姨,這個嬤嬤又是你認識的人,在左姐姐身邊的人,好像都謀得了不小的職位,可真好。”
這句話中蘊藏的深意,讓左靈犀渾身發抖,心裏像是掉進了冰窟。
她咬了咬牙,努力的想要挽回自己的形象:
“我家親戚少。都會互相照應。”
左昭然嫣然一笑:
“可不是嗎?要是今日她真的誣陷了本公主成了你的妹妹的話,說不定,你會給她一筆不小的酬勞吧。”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俯下身,對著跪在地上的左靈溪問:
“左姐姐,從我認識你到如今我一直想問你一句。你的好,你的真誠,是不是都是裝的?不然,如果我真是你的妹妹,為什麼你不能私下跟我說,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我呢?”
左靈溪宛如當頭一棒,渾身瞬間僵直繃住,瞪大了眼睛望著她不言。
左昭然嘲弄的勾了勾嘴角,起身,放下了自己撩起的衣裙:
“蕭大娘,你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被點了名的肖大娘渾身一顫:
“是奴婢不好認錯的人,有眼無珠,還請公主恕罪!!!”
左昭然聞言一笑。
“本公主剛從生死關回來,也不想沾染人命,招惹事端,既然你的人是左小姐帶來的,那你的生死就由左小姐來決定吧。”
她望向了左靈犀,看著她眼中的妒恨,她輕聲道:
“左小姐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她看到左靈溪的身子抖了抖,低下頭:
“皇上已經下旨,拔了她的舌頭杖斃。臣女自然謹遵皇上聖旨。”
左昭然揚唇一笑,轉而望著皇上:
“父皇。”
皇帝立刻給了手下一個眼神,肖大娘哭嚎著被拖了下去,嘴裏還不停的嘶喊著左靈溪的名字。
左昭然有些心驚的拍了拍心口:
“這聲音可真是嚇人啊,也不知道,左小姐聽到了之後會不會做噩夢?”
餘光之中,她看到左靈溪憤憤抬頭看了她一眼,卻又卑微的低下了頭。
直到大殿中再無那遠方傳來的嘶吼,皇帝才冷聲道:
“以後誰要是再說公主身份不明誰就同那拖出去的人一個下場。”
說著,他無視那些誠惶誠恐的人,將昭然拉了起來:
“走,去朕的宮中,叫個太醫好好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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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真的很痛。
尤其是當太醫的藥粉撒在上面的時候,像是有千萬只螞蟻撕咬她的傷口,痛得她閉了閉眼,而後又抬眸,看向帝王。
“父皇。”
她試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父皇有沒有懷疑過我?”
江慎聞言,扭頭看向她,眼波沉沉的:“有。”
她心裏咯噔一聲。
“不過,也只是一瞬。”江慎起身,走在她的身邊,輕柔的伸出手來按在她的頭頂:
“你知曉一切朕與你孃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是……他們都說我跟那個女生長得像。”昭然擔憂的皺著眉頭:“兒臣怕——”
“別怕。”
皇帝衝她微笑:“朕是你的生父,錯過了你的一切,讓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朕補償你,應該的。”
她心微動,心裏的那顆大石頭總算落地了,剛想說話,外面傳來大太監的通稟:
“皇上,太子求見。”
江若寒?左昭然心中有些不安,瞟著皇帝。
只見江慎聽到江若寒來這裏也有些許的吃驚,見左昭然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他才道:
“讓他進來。”
江若寒跨步入殿,屈膝跪地行禮。
江慎冷聲道:“何事找朕。”
江若寒聞言抬眸,“父皇,邊關傳來了訊息。”
皇帝眸光微閃,轉頭對著昭然道:“你先回去。”
昭然點頭,對上了江若寒望過來的眼神。
她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直到她與他擦肩而過,她甚至都能感覺到江若寒的視線一直都黏在她的身上。
昭然跨出清和殿的大門,果然,江若寒身邊的池黎已經在門口等候。
“太子給您準備了東西,請您去看一看。”
“什麼東西弄的那麼神秘。”左昭然起了警惕。
池黎似笑非笑的道:“您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左昭然無語,抬腳跟上了他的步子,結果越走,越是人煙偏僻的地方。
左昭然頓住腳步,眼神沉冷:
“如果你不早一點說出你要帶本公主去哪裏的話,本公主這就要回去了。”
走在前頭的池黎似笑非笑的扭頭看著她,順便推開了自己身前的房門:“已經到了,公主。”
昭然抬眸,瞳孔驟縮。
門一開啟,赫然呈現在眼前的,是肖大娘被鐵鏈吊在房梁之上,身子還在空中打轉。
她神志不清的閉著眼睛,嘴邊還有奇怪的液體,不知道是喝了什麼東西。
聽到了聲音,她吃力的睜開雙眼,在看到左昭然的那一瞬間,臉上的惶恐變成憎恨。
“左昭然!”
她淒厲的喚出她的名字,昭然眯了眯眼,側目望向池黎。
池黎正在微笑:
“這是太子送給您的禮物,慶祝您穩坐公主寶座。”
這句話,連傻子一樣的肖大娘都已經聽明白了:
“你果然是裝的!”
她的身子像是被吊起來的豬肉一樣在空中游蕩:“我要告訴皇后,告訴左小姐!你是裝的!你是假的!!”
昭然輕笑一聲,仰頭看著她:
“告訴吧,順便告訴我娘一聲,是我,將你殺死在了這裏,死後,還給你丟到了亂葬崗。”
她緩緩上前,咬牙切齒的笑了:
“我永遠不會忘了你是怎麼對我的,也不會忘了,因為你,我廢了多大的心思,受了多少的疼,在能夠在這裏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