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一章:舊人故夢
準備要孩子一事,騰蛇也跟長卿他們說了,是在圍餐的時候說的。
所以,長卿一聽,瞬間怔了怔。
玉措挑挑眉,他怔怔地看著騰蛇,一時沒吭聲,因為,藉由這件事,玉措想到了他的孩子——玉卿。
那是他唯一一個孩子,然而,卻早夭。
那個孩子,寄託了玉措太多的精神,然而,它最終還是這樣死亡了,由於玉卿是突然失蹤的,所以,玉措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偷了他的孩子。
但他一直在心內,這樣把那個孩子去想的:
希望玉卿沒事,希望有朝一日,他還能再見到玉卿,或許,現在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裏,玉卿正在頑強地生存著。
但是,玉措也有想過最差的後果。
如果玉卿死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畢竟,它當時那麼小,如果沒人照顧,它本身也很難存活。
騰蛇看著長卿,他笑笑,問。
“長卿,你怎麼了?你不高興嗎?”
聞言,長卿沒吭聲,他沉默地低頭。
一旁的司徒長宇,他也沉默地低頭,同樣沒吭聲,燭九陰挑挑眉,他提醒。
“你可能不知道,長卿有過一個孩子,只不過,早夭而已。”
這事,騰蛇知道,但不是很瞭解其中的內幕。
見長卿並不是很喜歡談這個話題,騰蛇便說。
“那就算了,不談了。”
他說出來,也無意,只是想讓大家樂一下而已,沒想到,反而讓氣氛陷入更沉重去。
這時,長卿問他。
“騰蛇,如果你要孩子的話,那你是準備怎樣要?去外面找一個女妖怪回來嗎?”
聞言,騰蛇點點頭,他應著。
“嗯,目前只有這個辦法了。”
玉措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立馬皺眉,提醒。
“這樣一來,等她生完孩子後,你放她出去,她不就知道靈山的地址了嗎?”
靈山是絕對保密的,知道這個地址的,其實只有常住這兒的幾個人,他們幾個,肯定不會自己向外去透露的。
騰蛇看向玉措,他解釋。
“我會找一個值得信任的女妖怪。”
然而,玉措聽著,他卻不屑,壓根就不信任任何人一般,諷刺地道。
“要按照我的說法,乾脆殺了她比較好,你們也別說我殘忍,相信我,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長卿皺了皺眉,然而,沒吭聲。
騰蛇聽著,他似乎並不贊同這個做法一般,他提醒。
“可是,這樣也太殘忍了吧?別人畢竟幫了我,我卻恩將仇報,這不是我的風格。”
玉措看著他,說。
“什麼風格不風格,你真以為這世界有那麼多善良?她如果真的守口如瓶那倒好,怕的是,這世上沒那麼多好人,萬一她透露出去靈山的地址,到時候麻煩的將是我們,你別忘了,我們當初生活進靈山,為的就是一份不被打擾而已。”
這時,鏡仙聽到現在,他終於開口說話。
“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不要這個孩子了。”
一聽,玉措怔了怔。
騰蛇立即看過去,見鏡仙不肯要孩子了,騰蛇有些急,連忙道。
“鏡仙,太子殿下只是建議,建議是否被採用,是另外一回事,你別急。”
見此,鏡仙轉頭看他,道。
“反正,不能做太過份的事,如果要這個孩子,必須要做這樣恩將仇報的事,我寧願維持現狀,不要那個孩子也罷。”
騰蛇皺著眉,沒吭聲。
一時間,在場之人,沒一個吭聲的。
司徒長宇沉默地看著桌面,他沒看任何人,那雙眼,複雜著。
都在說孩子,誰也沒有理會過他的心情。
玉卿那個孩子,他也是有一定的感情在裡面的,然而,司徒長宇的心情又很複雜。
身旁,燭九陰看了看司徒長宇。
見司徒長宇這樣,燭九陰沒說什麼,只是,又看向長卿而已,但長卿好像沒發現司徒長宇的不妥,所以,他也懶得多嘴什麼。
……
燭九陰知道,這靈山之中,除卻他們幾人,在偏房那裏,還住著一個驚月。
但是,這個驚月很奇怪。
他從不跟眾人圍餐,他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聽長卿說,是把飯留在廚房,然後飯點的時候,驚月自己會去廚房拿。
這天有空,燭九陰閒逛著,忍不住就逛來驚月這處住房一帶。
他停下,站在那看著眼前這房子。
這就是那個驚月所住的房子了嗎?跟他所住的那處,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就在這時,驚月拉門出來。
見狀,燭九陰一怔,他看向驚月,驚月也看向他,兩人視線對上,皆怔了怔。
……
門口旁的桌邊。
兩人坐在那,燭九陰好好打量了驚月一番,然後他笑笑地說。
“我一直聽長卿說,這靈山之中,還住著一位,只是一直無緣相見,今天總算見著了,半妖?你身上有人類的氣息。”
聞言,驚月挑挑眉。
他很平靜。
“看來,長卿的知己,還真的多,他受歡迎我知道,但是,他有這麼多的知己,我倒是出乎意料之外,不知道除了你,他還有幾個知己沒進靈山?”
燭九陰想了想,然後看向他。
“兩個,其中一個,比我對長卿還重要,不過,他不在了,去了哪裏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在這兒了。”
想起青鏡平,燭九陰有些感嘆。
已經許久沒見過那個人了,若不是提起,他都快忘了青鏡平這人,青鏡平的臉,也逐漸地在燭九陰的腦海中模糊。
他都快記不清青鏡平長什麼樣了。
時間的力量還是蠻神奇的。
驚月聽著,靜靜地沒吭聲,他並不是最開始認識長卿的,所以,長卿有過去,也不足為奇。
不過,沒想到的是,長卿在此之前,竟然經歷這麼多的情感糾葛。
唉,看來,長卿的情感還真是複雜呀。
驚月可能一時有些傷心,沉默地低著頭,也不說話。
這時,燭九陰轉頭看他,忍不住道。
“人類變為妖怪,司徒長宇我知道他是怎麼變的,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變的?”
聞言,驚月轉頭看來,他挑挑眉。
他笑了笑,調皮地眨眨眼,答。
“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