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川覺得氣氛到了，下意識壓低嗓子，打算對他們說實話：“其實昨天晚上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我叫曾琪去打喪屍，他打了。然後我們家Alpha突然跟著去了，你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對吧？”

    幾個人都想起這件事，不禁悚然。

    顧照嵐在他們中間的位置，完全不一樣。雖然他不會說話，只會簡單粗暴地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情，做的事兒有時候也很讓人不解，但他無疑是整個團隊裡最靠譜，最值得相信的。

    這點，甚至不需要專門拿出來討論一下，大家心裏都清楚。

    哪怕昨天晚上玩得很快樂（好像也並不），但顧照嵐突然的舉動，已經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如今被慕川，卡在這種時候提起來，就更加令人生疑。

    慕川突然覺得慫了，忍不住伸出手，握住顧照嵐的，這纔得到一點心理安慰。

    他嚥下一口唾沫，終於說了實話：“其實昨天晚上，他聽見外面有人喊救命了。不在對面樓上，也不在附近任何一棟樓上，就在樓下，緊挨著喪屍，幾乎和它們的叫聲混在一起。你們不覺得這劇情有點眼熟嗎？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喪屍本來應該迅速找到他的位置攻擊他，殺了他撕掉他吃了他，但是它們——”

    話音戛然而止，因為林蕾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打斷了他。

    其他四個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了過去，本以為會看到一張氣呼呼的美麗的臉，林蕾的臉色卻是蒼白的，不僅不憤怒，甚至有點哆嗦著，顫抖著嗓音道：“別說了，我都知道，麻煩你別說了，真的。”

    隨後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睜開，終於承認：“我害怕。”

    慕川忽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反正這幫人已經懂了他是什麼意思，他便拽拽顧照嵐的手，先去陽臺上拿曬好的柴火，又去拿剛纔被林文軒折磨的紙巾，引火，燒柴，煮粥。

    林蕾哆嗦著站起來，回到客房裏。不管她去做什麼，反正肯定是找了點什麼事情做。曾琪也想這麼幹來著，剛站起來，手忽地被林文軒拽住。

    後者抬起頭，眼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剩下的，全是煩躁不安。

    “你陪我坐一會兒，行嗎？什麼都別做，就這樣安靜地坐著。”曾琪瞬間懂了他的意思，也沒特意回答行不行，就這樣任林文軒拽著手，去沙發上坐下。

    偌大的屋子裏，只剩下慕川那邊劈啪作響的燒火聲。

    ——

    他們趕在太陽徹底下山之前吃了晚飯。吃晚飯的當時天空還是亮的，地平線處橘紅一片，是傳說中的火燒雲。吃完飯後，整個天已經黑了，烏雲在天上慢悠悠地飄，大多數時間都將月亮遮得嚴嚴實實，只有偶爾，才讓它出來露個麵。

    家裏幾乎完全看不見。

    那倒黴的手搖發電機也因為跑路跑得太急，來不及扯下來，留在了喪屍那裏。現在再想到搞一個手搖發電機什麼的，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