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地嚥了下口水，暮雪依撇過頭，苦澀地傻笑了起來：“你說什麼呢，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緊盯著暮雪依，顧惜哲微眯了下雙眸，隻手扶在那鐵門門框上，語氣複雜地問：“所以，那天，你到底在哪？”

    “我...就正常上課，放學，然後...在公寓呆著啊。”暮雪依心虛地回答，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漿糊，顧惜哲這問題問的太突然了，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給她。

    “是嗎？”

    輕笑了下，顧惜哲就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張照片，丟給了暮雪依。

    暮雪依順勢接下照片，藉着暗淡的月光，勉強能看清，照片上是一個畫着淡妝，打扮清純的女生，而女生身後的背景，就是那間酒吧！

    而這個女生，就是暮雪依本人！

    “這...怎麼會！”

    難以置信地盯著照片中的自己，當時有人拍照了嗎？可是，為什麼她沒發現？

    “現在，還想狡辯嗎？”

    “...”

    “暮雪依，你到底想要什麼？這麼千方百計地靠近夜，然後再逃避他，你的目的又是什麼？難道，真的要把你曝光了，你才願意講實話嗎？”

    “顧惜哲！夠了！”

    猛地將顧惜哲推開，暮雪依臉色難看地盯著他：“你懂什麼？你明白一個窮人家的孩子，交不起學費的心情嗎？你以為我願意這麼做嗎？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裏自以為是地教育我！”

    語畢，她便轉身，跑上了樓。

    愣愣地站在原地，也不知站了多久，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樓道里早就沒了暮雪依的身影。

    “呵呵，自以為是嗎？”苦笑著轉過身，抬頭望著霧濛濛的天空，伸手撫上自己的心房，這種當頭棒喝的感覺，還是第一次呢...

    另一邊，暮雪依一口氣跑上了四樓，趕緊開門進屋，第一件事就是開啟冰箱，給自己灌了一杯冰水。

    一杯冰水下肚，那種透心涼的感覺冰到了心窩裏，讓她經不住抱緊了自己，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此刻的她，竟有一種做錯事被逮了個正著的感覺。

    明明，這件事並不全是她的錯。

    就算當初她沒去那間酒吧，也會有別的小姑娘被錢收買，出賣自己的。

    而且，這種事，不是一個人想才能做。

    雖然那時是公良夜喝多了，誤把她當成了白許晴才做到了最後。

    如果當時再給她一次機會，若是不能阻止，她也絕不會把公良夜推給別的女人。

    所以，這一切的因果報應，都是註定的。

    發生都發生了，無可挽回。

    不過，現在顧惜哲已經知道了她就是那晚和公良夜在一起的女人，那麼，他就不會再糾纏她了吧。可是，既然顧惜哲已經知道了，不就說明了公良夜也知道了這件事了嗎？

    那麼，不出意外，按照她對公良夜的瞭解，明天，他就會找過來...

    啊...好煩！

    深吸了一口氣，又喝了口冰水，煩躁地推開了房門，橫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現在，暮雪依心裏只有一個絕望的念頭，今晚，又要失眠了...

    某處小別墅。

    當季若鴻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輕手輕腳地給季娜把被踹掉的被子重新蓋好，就離開了她的房間，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

    騰仔立即遞來一支錄音筆，點開了播放鍵。

    然後，從中傳出了暮雪依和季娜在他離開後的所有聊天內容。

    聽完後，季若鴻冷笑著擺擺手。

    騰仔輕點了下頭，把錄音筆放在茶几上，立即退了出去。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了季若鴻一人。

    把錄音筆取來，重新聽了遍暮雪依一開始所講的那些話，季若鴻的嘴角不經意間揚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呵，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