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拋棄的豪門原配長子59
秘書帶著新查到的東西來了醫院,他站在病床邊宛如一座雕像。
面上淡定如同老僧,而西裝外套裡套著的內衫,已經被汗水給浸透了。
“所以這一切都是蘇小姐的計謀,她……可能是想陪著您玩玩兒。”秘書斟酌著用句。
陸臣玉看完了所有資料,用修長好看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彎著唇角頗為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他笑得肩膀都在顫抖,雖然穿著一身病號服,卻不減一絲風采,仍舊一副矜貴優雅的模樣。
秘書:好想逃。
“把鄭泰叫進來。”陸臣玉吩咐。
“這個……鄭醫生拒絕的態度很明顯,就掛在臉上,怕請不進來了。”秘書為難,他被陸臣玉用叫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盯著,恨不得自己就是鄭泰。
“那就用綁的。”
“再不濟,砍斷手腳,總能過來的。”
秘書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陸總,我這就去叫鄭醫生。”
辦公室裏,秘書模樣卑微,把陸臣玉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語氣盡量婉轉。
鄭泰咬牙:“都追妻火葬場了,還這麼有骨氣。”
“行了,我知道了,我匯過去的。”
到底是醫生,雖然為人不羈,卻心地善良,不願看見秘書為難。
而且陸臣玉一個病號,出演醫者仁心,他去看一看倒也無妨。
片刻後,人出現在了病房,鄭泰看了眼牀頭櫃上的資料,就什麼都明白了。
“我沒辦法幫你。”鄭泰攤開手。
陸臣玉的臉在陽光下幾乎接近透明,無辜又脆弱,在偏著頭看過來的時候,那張好臉為他爭取了太多好感。
“她是怎麼辦到的。”陸臣玉開口,嗓音艱澀。
鄭泰心一驚:“我以為你要找我算賬。”
陸臣玉嗤笑一聲:“你還不配我花心思。”
“……”鄭泰捂臉。
這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可真大,有的人是低賤的草,有的人是巨龍巢穴裡守護的珍寶。
值得陸臣玉費心思的,恐怕就只有蘇影一人了。
“我承認你很會算計人心,但蘇影和別人不一樣,她赤誠純粹,而且極其敏銳心細,他早就知道你不一般了,也知道你拿我父親的事情威脅我。”
“在陸家老宅的時,她就跟我說了她的計劃,我沒有騙你,那藥跟劑量都是針對蘇影的。”
“可她想起來了一切。”陸臣玉放在被子上的手攥緊了。
“這得問你啊,你要疑心不那麼重,不讓M國那邊的研究所給她注射特殊藥劑,她這輩子都不會想起來自己是誰的。”
鄭泰笑得很諷刺:“那份資料你也看過,蘇影體質特殊四個大字,你是忘得一點兒沒剩下啊。”
“兩種藥劑的成分相生相剋,撞在一起,剛好就解了。”
陸臣玉被打擊得不輕,臉上那運籌帷幄,彷彿什麼都牢牢掌握在手心的狂妄偏執,被頃刻間擊碎,化成粉末。
鄭泰有點兒可憐他:“你以為你能把什麼事情都做得天衣無縫嗎,蘇影若不是自願跟你走,你就是殺了她也無濟於事。”
陸臣玉身形劇烈一震。
鄭泰轉身出門:“她愛你。”
“可你是怎麼對她的……”
疼。
好疼。
陸臣玉蜷縮著身體,手用力地壓著胸口,他的心好疼。
呼吸呢?
陸臣玉的臉憋得青紫發白,他好像疼得忘記了怎麼呼吸。
“醫生,醫生!我們陸總好像快不行了!”秘書一進來,便看見彷彿處在瀕死邊緣上的陸臣玉。
他想也沒想地便摁下監護鈴,同時站在門口,大聲地呼喚醫護人員。
鄭泰前腳沒走出幾步,後腳就匆匆回到了病房,他看著陸臣玉宛如戒斷死不如死的反應,別說陸臣玉的人嚇了一跳,就算身為醫生,見多了大場面的他也不禁一陣後怕。
陸臣玉要死了,蘇影那邊怎麼交代……
緊急之中,鄭泰靈光一閃:“陸臣玉,蘇影懷孕了!”
……
“小蘇總,我總算是沉冤得雪了。”張森重新見到蘇影時,只覺得一陣恍惚,好像間隔了幾十年的時光。
小蘇總出事後,他便被老爺跟夫人辭退了。
小蘇總事先考慮到了這一點,給了他一筆錢,但張森這筆錢並不是那麼看中。
這年頭,找個正常的領導太不容易,像小蘇總這樣的,更是可遇不可求,如果有機會他還是想繼續跟在蘇影身邊做事的。
“委屈你了。”蘇影衝着他笑笑:“剛回來,是不是有些手生。”
“是,不過我會很快跟上節奏的!”張森也跟著笑了幾下。
他注意到小蘇總時不時地用手摸肚子,便十分關切道:“小蘇總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我讓底下的人去給你買些藥。”
蘇影搖搖頭:“不用了,我就是懷孕了。”
張森:“……”
有點兒突然。
“孩子的父親是陸少爺?”
蘇影回答乾脆:“不是。”
張森:“活該,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小蘇總你要不要喝杯牛奶。”
蘇影想了想,牛奶是有營養的東西,喝了對寶寶有好處,於是便點頭:“麻煩你了。”
蘇影對懷孕的事情從不刻意隱藏,甚至有意放出這個訊息,很快,H市都知道她懷孕了,並且孩子的父親不是陸臣玉。
圈子裏麵的謠言滿天飛,其版本就有幾十個。
[哈哈哈哈,大家都說孩子不是他的,陸臣玉聽見訊息後要氣死了。]小白樂瘋了。
蘇影勾著唇:“不虐一下,他就永遠漲不了記性。”
管他什麼病嬌偏執,算計做局,疑心重會欺騙,要想跟她好好的,就得學乖談正正經經的戀愛。
把黑化的可能掐死在搖籃裡,還位麵一片淨土。
[糟糕,腦子好漲……好像有什麼東西昇華了。]小白撓著發癢的主機板,嘟嘟囊囊。
守了兩天一夜的秘書犯困得厲害,可他不敢睡,怕陸臣玉半夜裏醒來。
他打電話讓幾個保鏢過來,在等待途中,他突然尿急,想著幾分鐘的事情,陸總不會有事,起身離開了病房。
誰知道就是這幾分鐘的事情,有人闖了進來,還把陸總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