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國庫不允許
“就這麼算了?你真的忍心讓泓兒去北疆受苦?”楊氏都要心疼死了,她的寶貝兒子,每次上戰場,她都要提心吊膽,現在被髮配去北疆那種鬼地方,還讓不讓她活了?
英國公沒好氣道:“北疆怎麼了?他一個大男人這點苦都吃不得?皇后一個女子還在北疆待了那麼久呢,何時喊過苦?”
楊氏唰的一下落下兩行淚,哭著罵道:“你這個狠心的爹,要兒子死在那裏你才高興是不是?”
“你……我跟你說不通!”英國公站起身,憤憤然離去。
之後,楊氏又哭哭啼啼的在家裏待了一天,次日才稍微振作起來,準備好一堆東西,給阮泓送去。
阮泓對自己要被髮配的命運感到很惱恨,可皇命難違,也是實在沒辦法。
“娘,您就別哭了,不就是去北疆嗎?我死不了的,那地方除了冷一點,也沒別的毛病,您到時候多給我買一些棉服被褥,還有酒水什麼的,派人給我送來就行了,我沒事,您不用擔心。”
楊氏覺得,自己兒子真是太懂事了,都到了這時候,還想著安慰她這個母親。
如此一想,就更加捨不得他去北疆了。
“我兒真是命苦,碰上了這麼不念舊情的一對帝后。”
泓兒纔剛立下大功,正是該受到封賞,升官加爵的時候,換作是先帝,定然不會處置得這麼重,如今這位新君可真是狠心得緊。
像他這樣對待功臣,還有誰願意給他賣命?
“泓兒,你只管先去,我和你爹會想辦法,爭取早日將你調回來。”
阮泓頷首道:“好,我等著。”
他也想早日回來,可這事兒恐怕很難,他並不抱多大希望。
兩日後,阮泓離開京城,由官差陪著,北上前往定州。
途中趕路並不是很快,所以走了兩個月纔到。
現如今的北疆大營主帥乃是沈秧,他最近正忙著遷入第二批北荻百姓,每日都有處理不完的公務,正需要一個人來幫手。
阮泓是個能人,他早已知道,雖然是被貶來的,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他也管不了那麼多。
於是在阮泓抵達軍營當晚,他就親自過去見了他一面。
“阮將軍,久仰了。”
“世子爺客氣,”阮泓打量了他兩眼,自己就先坐下了,“我是一個戴罪之人,哪裏當得起你如此禮遇?快坐吧。”
他是看不上沈秧的,在他看來,這就是一位靠王族身份,走捷徑當上的北疆大營主帥,壓根就沒什麼本事,比不得他這種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將才。
“不知道世子爺這麼晚過來,有什麼吩咐?”
沈秧也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輕蔑,但是並未在意,在他對面坐下後,說:“哪有什麼吩咐?趁著這會兒有空,過來見見將軍,你一路奔波辛苦,就先歇上幾天,等休息好了,我再給你派軍務,如何?”
阮泓笑道:“我是個戴罪之身,如何能接管軍務?你給我派一些打雜的簡單活兒就行。”
“將軍說的哪裏話?”沈秧仍然十分客氣,“皇上說了,將軍是個能人,你來了北疆,決不能虧待你,也不能讓你閒著,白白浪費人才。”
這小子倒是挺會說話,阮泓聽了還挺受用。
“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聽你安排吧。”
“那好,將軍早些歇著,我先回了。”沈秧起身拱了拱手,告辭離去。
阮泓象徵性地將人送到門口,望著他吞沒在黑夜中的身影,勾了勾唇,眸中閃出一抹算計的光。
休息了幾天後,沈秧便分了一部分軍務給阮泓,自己也能有更多的時間去安頓入關的北荻百姓。
而阮泓儘管心中不爽,卻也確實沒有耽誤一點正事,每天處理完軍務,還能有部分時間去到軍中各處,與將士們交流感情,過得還挺愜意。
不過,過得好並不能消去他內心的怨恨,皇帝這麼對待他一個有功之臣,他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讓他不能再小瞧他!
於是乎,他一邊在北疆做事,一邊暗中謀劃自己的翻身之仗。
京城這邊,沈遲收到來自沈秧的密信,得知阮泓到北疆後表現很不錯,神色反而凝重起來。
“怎麼了?”
楚紫楠哄好長嬴睡覺,回到寢殿,見他眉頭皺得死緊,好奇地問道。
“北疆來信了。”沈遲將書信交給她看。
“他能這麼老實?不會是在醞釀什麼陰謀吧?”楚紫楠下意識就是不信,以阮泓的性子,如果到北疆後襬爛生事,倒更正常。
沈遲頷首:“我也是這麼懷疑的,不過,阮泓目前沒有犯事,又不能把他怎麼樣。”
“那就寫信叮囑沈秧,讓他把阮泓盯緊點,多留個心眼防備著。”楚紫楠將密信放下,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阮泓竟然成了他們嚴密監視的物件?
沈遲當即取來紙筆,寫下一封回信,派人送出去。
睡覺的時候,他忽然記起一件事,低頭看向楚紫楠道:“你今天又去太醫院了?”
“是啊,反正在宮裏也沒什麼事做。”楚紫楠不喜歡處理後宮的那些瑣事,索性交給女官們去打理,自己做個甩手掌櫃,“怎麼了,這沒什麼問題吧?”
沈遲倒沒什麼意見,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橫豎後宮有的是人可以幫著她把事務打理好。
“沒有,我是在想,你以前不是說過要在全國各地建立公立醫館嗎?”
“現在可以辦了?”楚紫楠激動地爬起來,兩眼冒光地看著他。
“暫時還不行,國庫不允許。”沈遲輕捋著鋪在後背的秀髮,“不過可以著手選址了,再等個三四五年,應該就可以慢慢辦起來。”
楚紫楠有些失望,撇嘴道:“還要三四五年呢?浪費我表情。”
“嘖,沒良心!”沈遲扣住她的腰,迫使她趴到自己胸膛上,另一隻手捻起一綹髮絲在掌心把玩。
“國庫是不能憑空變出錢來的,總得先緊著基本的吃穿用度,等有了富餘,再談別的,沒個三年五載根本不能行。”
楚紫楠乖乖地趴著,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輕笑道:“好啦,我知道你有難處,慢慢來。”
沈遲收緊手臂,彎起唇角:“這還像話。”
既然這兩年還沒錢建公立醫館,那楚紫楠就只好先把精力都放在培養醫務人員上。
在鄭月晗的支援和幫助下,她又辦了一個培訓班,致力於培養人才。
然而,纔開班沒幾天,西北就發生了災情。
“娘娘,你聽說了嗎?潞州出了種什麼疫病,引起很多百姓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