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賢貴妃的賞賜
御花園內,擺放了許多張桌子,每張桌子前均有各色繡線、大小不一的繡針,以及雪白的綢緞帕子。
這是刺繡比賽所用到的物品。
賢貴妃要求,每家女眷在三炷香時間內,在這空白帕子上繡上圖案。
計時結束後,全部帕子交上來給賢貴妃過目,由她選出女紅最出色的前三名。
蕭羽薴換了一身衣裳回來,剛好比賽準備要開始。
“羽薴,你代表咱們府參加刺繡比賽。”陸母道。
陸母臉色凝重,深深地看著蕭羽薴。
“那支簪子的事情,等回了府我再仔細問你!今日你讓撫遠侯府丟了臉,必須得把這份臉面掙回來!”
陸母平時不過問蕭羽薴的事情,但她也不是傻的。
那支簪子,分明是在馬車上的時候,蕭羽薴從袖子裡拿出來,借給陸期月。
陸母知道,陸期月的說辭不過是在幫蕭羽薴開脫。
至於蕭羽薴到底怎麼得到賢貴妃的簪子,暫時還無從得知。
陸母有幾分慶幸,還好簪子不是戴在陸期月頭上。
否則,方纔賢貴妃惱怒的物件就是她的寶貝女兒了。
重重謎團充斥在陸母心頭,她眸色冷硬,打算回頭審問蕭羽薴。
“是,姨母。”蕭羽薴低垂頭,輕咬下唇。
有種怨恨,從她心裏升起。
蕭羽薴深吸一口氣,走到比賽用的桌前,拿起帕子開始穿針引線。
她的動作很靈活,針線像飛舞的蝴蝶。
其他府的小姐們也有不少擅長女紅的,一個個正在緊張地繡著圖案,比賽進行得很激烈。
蕭羽薴一邊繡著,一邊抬眸朝不遠處望了一眼。
她看見陸期月坐在賢貴妃旁邊,不知說些什麼,把賢貴妃逗得咯咯直笑。
蕭羽薴咬牙,嫉妒紅了眼。
“這個該死的傻子,竟然能讓貴妃娘娘這麼喜歡她,實在可惡!”
她忍不住想,這些權貴是不是都瞎了眼。
先前的二王妃,以及現在的賢貴妃,都喜歡陸期月,卻不多看她一眼。
她自認為相貌、身段、才藝都比陸期月那個傻子出色。
為什麼就是比不上陸期月?!
憤恨和嫉妒充斥著蕭羽薴的心頭。
她一分神,針不小心紮在了蔥白嬌嫩的手指上。
“哎呀!好痛!”
蕭羽薴小小驚呼一聲,低頭看見手指上滲出一滴殷紅的血。
她連忙將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生怕血跡沾上比賽用的帕子。
“姐姐!你沒事吧?!”陸郢在一旁一直注意蕭羽薴這邊的情況。
看見她不小心紮了手,立刻緊張地跑過來關心問候。
“沒什麼事,阿弟,你坐到一邊去吧,這兒是女子的比賽。”
“好吧,那姐姐你注意一些,別再扎到自己的手了。”
陸郢撇撇嘴,退回位置上。
三炷香的時間轉眼即逝,公公吆喝一聲:“大家都停下吧,不管繡沒繡完,都將帕子給娘娘過目。”
有些手腳笨拙的小姐還沒繡完,不禁懊惱哀嘆了一聲,看來前三名與她們無緣了。
工人們上前收走每個人手裏的帕子,放到幾個托盤上,然後畢恭畢敬地呈現給賢貴妃過目。
賢貴妃將那些帕子拿起來一一仔細看了一下,偶爾看到一些繡得不錯的,她便讚賞點點頭。
她是布商世家出身,自小接觸這些,一眼就能看出每個人水平的高低。
待看到蕭羽薴的那塊帕子時,賢貴妃頓住,抬眸幽幽看了她一眼。
蕭羽薴感受到那犀利威嚴的目光,立刻緊張嚥了咽口水。
“嗯,這荷花繡得不錯,鯉魚也是栩栩如生。”
聽見這句誇讚,蕭羽薴鬆了口氣。
賢貴妃斟酌了好一會兒,選出了女紅最優的前三名。
唸完前兩個名次,都沒有蕭羽薴的名字,陸母和蕭羽薴心裏緊張。
“第三名,撫遠侯府蕭羽薴。”
“太好了!”蕭羽薴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前兩名已經給了賞賜,你想要什麼賞賜?”賢貴妃看著蕭羽薴,唇角挑起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娘娘賞什麼都是極好的,由娘娘做主。”蕭羽薴謙卑道。
“既然如此,本宮可得賞你一件有意義的東西才行。”
賢貴妃拍拍手,宮女呈上一個盒子。
盒子開啟,裡面放著一支最質樸的木頭簪子。
那木頭簪子甚至連一個花紋雕刻也沒有,可以說是非常寒酸了。
蕭羽薴一愣,臉色慘白立在原地。
“本宮便賞你這支簪子吧,希望你如這木簪子一樣,保持低調,行事莊重。”
說完,賢貴妃讓人將這盒子端去給蕭羽薴。
周圍一群其他府的夫人小姐們捂著嘴偷笑。
大家都看出來,賢貴妃還在不爽之前的事情,這是在故意敲打蕭羽薴。
“羽薴謝過貴妃娘娘。”蕭羽薴極力忍下這屈辱,僵硬接下這賞賜。
【今日我真是出盡洋相了,這份恥辱我記下了!】
蕭羽薴手握成拳頭,指甲刺進肉裡,貝齒幾乎要把嬌嫩的唇瓣咬破。
陸期月看著她精彩的表情,唇角勾起,眼底浮光涌現。
這就是自作自受,今日就當是給蕭羽薴一個教訓。
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害人?!
刺繡比賽結束,女眷們被送出宮門口,各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陸母帶著三個孩子,上了自家的馬車。
“回府吧。”陸母朝車伕喊了一聲。
“是,夫人。”
車伕揚起鞭子,抽打在馬兒身上,馬車悠悠跑動起來。
陸母看向蕭羽薴,臉色冰冷。
“羽薴,今日到底是怎麼回事,賢貴妃的簪子為何會在你手上?!實話實說!”
她猛地提高音量,眸底已是鋪滿寒霜。
蕭羽薴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陸母會問起這件事。
她提前在心裏打了個草稿。
蕭羽薴頓了頓,哀怨道:“姨母,其實那支簪子真的是我在集市上買來的,應該是宮裏有手腳不乾淨的人偷出去賣。”
這個理由不夠真誠,但是也還算勉強能說得過去。
“當真如此?”陸母眯起眼,仔仔細細打量著蕭羽薴。
“當真如此,如果我有半句謊話,就讓我不得好死。”蕭羽薴咬咬牙,舉起手指朝天發了個毒誓。
每天發毒誓的人這麼多,也不見有幾個應驗。
蕭羽薴顧不了這麼多了,想著先將陸母糊弄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