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查賬
畢竟這是公主府,他這個駙馬在這裏都算是客居,要做什麼需要先得到晉陽的同意纔可以。
如果晉陽不答應,陳軒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沒辦法。
兕子想了想,覺得沒有必要爲了這點小事而惡了陳軒,於是點了點頭:“駙馬此舉也是爲了公主府著想,既然如此,如月……”
“婢子在。”
“這件事由駙馬全權負責,你在一旁幫著點他好了。免得有那不開眼的下人頂撞了駙馬。”
“婢子遵命。”
雖然只有十二歲,可晉陽畢竟被李世民從小帶在身邊撫養,耳聞目染之下,對於這些事還是明白的。
既然駙馬想要做,那就讓他去做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有了晉陽公主這張虎皮,陳軒立刻就拉開了將其做成了一面大旗。
而如月就成爲了他手中的一把刀——凡是有那種陽奉陰違、偷奸耍滑的,只要把這位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鬟派出去,就能無往不利。
沒有辦法,縣官不如現管啊,陳軒雖說是駙馬,可也只是個空投名號而已,公主府裡的人根本就不聽他的。
只用了一天時間不到,好幾口大箱子的賬冊就被送來,陳軒就在書房之中開始一頁一頁的仔細翻閱。
這些賬冊在看不懂的人眼裏,就宛如天書一般——比如如月這樣的,只不過好奇地翻看了一下,沒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大呼受不了而敗退了。
雖然陳軒從系統那裏得到的只是精通級的會計知識,可用來看這些流水賬還是足夠的了。
不停的在一頁頁的賬冊上勾勾畫畫,做下記錄,陳軒很快的就沉浸在了數字的海洋之中,連晉陽和如月悄悄來到窗外都不自知。
“公主,您站這裏,這裏看的比較清楚……公主您怎麼了?”
“如月,為什麼我覺得駙馬認真起來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吸引人?”
從戳破的小洞中,晉陽看著陳軒的側臉,不由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不瞞公主您說,婢子也覺得駙馬這個時候看起來特別的英俊呢。”
“嗯,看來父皇真的是給我選了一個好駙馬……好像我也有幾天沒有入宮給父皇請安了。如月,你去準備一些禮物,隨我入宮。”
“婢子遵命。”
……
“雉奴,你手臂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處理完一本奏章,李世民扭頭就看到了李治在那裏齜牙咧嘴的活動著手臂,不由得好奇問道。
“沒,沒有,多謝父皇關心。”
李治連忙放下手臂,恭敬地說道,然後想了想:“父皇,兒臣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你這孩子,跟父親還客氣什麼,有什麼話就直說好了。”
“兒臣這幾天想了許多,還是覺得兕子的駙馬不是良配,所以斗膽想請父皇定奪。”
“哦?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父皇,您上次就曾經說過,那陳軒對於公主府的下人鐵血冷酷,毫無同情之心。”
“沒錯,朕是這樣說過,只不過只要他對兕子好那不就得了?”
“是,父皇疼愛兕子的心情,兒臣能夠理解。只不過這一件事也能說明,那陳軒的心腸如同鐵石一般。兒臣對於他能否善待兕子,實在是心有疑慮啊。”
這幾天李治一直在挖空心思的想要報復陳軒——一方面是爲了自己的手臂報仇,另一方面則是真的在擔憂兕子。
他覺得自己那個體弱多病的妹妹很有可能在陳軒那裏吃虧,李治覺得最好能說動父親,為兕子換一個駙馬。
在唐朝公主改嫁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稀鬆平常罷了。
“呵呵,雉奴。”
“兒臣在。”
“你可是與兕子的駙馬有過什麼過節?”
“啊,沒有……沒有什麼大過節,父皇為何有此一問?”
“上次朕就與你說過,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如果按你所說的,朕昔日殺的人滿坑滿谷,難道朕也沒有善待兕子不成?”
“父皇恕罪,兒臣錯了。”
李治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認錯。
“起來吧,你身為太子,朕對你的要求自然要比其他人高一些,嚴苛一些。”
“兒臣明白。”
“也罷,畢竟你開了一次口,朕也不能爲了一個沖喜的駙馬就駁了你。給兕子換駙馬的事情,就由你來負責吧。”
“是,多謝父皇。那兕子現在的那個駙馬……”
李治現在也不過十六七歲,還是少年心性,覺得最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陳軒給咔嚓了,算是一了百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理虧,給他一個縣男,讓他去做一個富家翁,這也算對得起他了。”
李治大喜:“兒臣遵旨。”
二人正說著,就聽到內侍稟報:晉陽公主入宮來給陛下請安了。
如果是一般的外嫁公主,想要面聖肯定沒有這麼容易,不過兕子肯定是不一樣的。
果然,聽到女兒入宮,李世民十分欣喜,連正在批閱的奏章都顧不上了。
“晉陽見過父皇。”
“兕子,你怎麼入宮來了?你如果想父皇了就說一聲,朕親自去你那裏看你就好。”
“父皇體貼晉陽,晉陽十分感激,可父皇日理萬機,切不可爲了晉陽一人而荒廢了朝政。”
不愧被史書上評價為“聰慧善良,性情溫和”,頗有長孫皇后遺風,就是這個時候也知道及時勸諫。
“好好好,父皇省得了。”
女兒如此乖巧懂事,讓李世民一下子就想起了已經薨逝的亡妻,眼眶都不由得紅了。
李治也湊了過來,親親熱熱的和妹妹打招呼:“兕子,見了九哥怎麼也不打招呼啊?”
如果是以前,幾天看不見親哥哥的兕子一定會和他嘰嘰喳喳的說個半天,可這一次就不同了。
兕子看了李治一眼,哼了一聲,扭過身去只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陳軒,吾必殺汝,吾必殺汝!
李治在心中無聲的吶喊著。
李世民看了一雙兒女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兕子和父親好好的說了一會兒子話,正在其樂融融的時候,李治就忍不住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