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南唐,煙雨劍
看到楊廣手中天書頁上的內容後,白黎心裏大致有數了。
以他目前的實力,正面一對一根本不可能是天持中期的敵手,即便拔出滿蓄蓄意刀勝算也不超過一成。
要知道天持中期意味著九宮竅全圓滿、靈力渡魄貫汲全身、得天之持開闢神通,最少有百萬匹體值加持,甚至更高,而白黎正常狀態下(不開啟斑紋和龍象鎮獄)至多三十五萬匹體值左右,還不到未宮五重。
這差距幾乎無法彌補。
所以‘南唐煙雨劍’這個考覈絕不止只有自己,也不會只涉及到自己,方方面面必定有其他考生和勢力參與,形成一個連環套,白黎不過是其中一環,楊廣或許也是一環。
至於為何要對大隋門閥下套,估計是孟夫子早看那幫強盜門閥不順眼了,藉此次考覈敲山震虎。
也從側面反映出儒家魁首以天下為棋盤的魄力與實力,根本不在乎是否得罪大隋。
說句題外話,以宇文家為首的大隋門閥有多噁心呢?
這麼說吧,連一向昏弱無能的當今北宋帝趙勾都忍不住起兵討伐宇文閥(宇文門閥簡稱)、拯救黎民百姓,只是後來不了了之,估計是被楊譴給恐嚇了幾句。
宇文閥原本是後唐家族,祖上為北邊的鮮卑人,後來叛變割走後唐十三郡給大隋,得到楊譴重用,類似的還有獨孤、慕容二閥,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隋以門閥興國,自然放縱世家門閥,宇文閥家主宇文化極又和靠山王楊鱗關係莫逆,以至橫行無忌。
思索之間,白黎見許多領到考覈任務的修士已經開始離開,他回過神來再度看向空中那道白光橋樑,孟中河早已消失。
代表考覈正式開始。
“白大哥,我將北上前往大燕府薊城郡,你要去哪?”
身旁的白羽落看上去很平靜,但眼中那絲凝重還是被白黎捕捉到,顯然其考覈任務亦不簡單。
“我要去南唐,恰好和你相反。”
雙方一南一北,即將分別。
白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羽落,你小子多保重,我們相約天下,誰都不能半途而廢。”
他之前便和羽落以及劉燃等人商量過。
如果二人恰好同路,那自然同行,若不同路,白黎就只帶上羽上名續為自己扛刀。
有人就會問了,為何不將佩刀全部扔進空間袋呢?非要把刀放外面裝X?
其實不然,白黎是個刀客,佩刀怎麼能放在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呢?
就像蓄意刀一樣,白黎永遠能感受到它在手心傳來的溫度,這樣纔有安全感。
“好的白大哥,珍重!”
羽落聞言,同樣抱拳和白黎道別。
他此番背弓北上,打算全程步行前往。
一是沿途能增長自己的見識,二則對於考覈分數也相對更有利。
而白黎則不一樣,他可沒時間浪費,開啟斑紋的他離暴亡只剩不到兩年時間,需要儘快將五大呼吸經全神鍛,因此肯定要想辦法儘快趕往煙雨城,並在途中抓緊修煉。
獨自離開稷下學宮後。
白黎先是前往晁氏漁村和等候在此的羽上名續匯合,隨後這對不是主僕神似主僕的男女又連夜趕到附近的東萊縣城。
之前,白黎在此結交了雜家一位叫褚勇的兄弟,此番白黎再度來到其店中。
當初結交之時,白黎自稱白羽落,且喬裝打扮過一番,這一次來,白黎則是以真面目示人。
之所以來此,是因為南唐、大隋都是傳統王朝,並沒有像稷下郡、新庸府那樣開通了靈力飛艦那般科技化的運輸工具,只能用其他辦法過去,白黎自然而然就想到了褚勇。
只要錢到位,雜傢什麼玩意兒都能給你弄出來。
“少俠,需要點什麼?”
店鋪中,不過後天武者境的褚勇褚老闆沒有認出白黎便是白蒼雲。
“載具,或者負責接送的馬車,我要去南唐府煙雨城。”
白黎直接道明來意,並摸出一塊完美級別靈石放在桌上。
羽上名續在店外等候,她習慣藏於陰影中。
“少俠,其他地方都好說,煙雨城...那現在是宇文閥和十三太保的地盤啊...”
褚勇見四周無人,低聲提醒道。
作為雜家子弟和生意人,他每天都會接觸到天南地北的客戶或同行友商。
像江淮地區那種形勢複雜的地方,一直都是他們的重點關注區域,以免踩雷。
宇文閥出了名的殘暴,楊鱗麾下十三太保也都絕非善類,他們路過的地方狗都要被扇兩巴掌,誰敢接那邊的活兒?
而且褚勇確實是個熱心腸,隱晦的提點白黎別去蹚渾水。
“多謝提醒,不過我找的就是宇文閥和十三太保。”
白黎輕聲笑道,又拿出幾塊靈石放在桌上。
“好吧...但少俠,我這邊確實沒有續航能力足夠直達煙雨城的新型載具。”
“而且沒有鏢局、車行甚至車伕會接你這單。”
“就只剩上好的馬車,雙馬並驅,日行幾千裡還是可以的,沿途雜家驛站也能免費補充糧草、提供住宿和河運,不過得由您自己駕駛,價格肯定也不低...”
褚勇見勸不動白黎,便將心思放回到做生意上。
“好,那便馬車,我要最好的馬,車廂最好也寬鬆些。”
白黎的打算是在路上開始右手雷吸靈淬,爭取達到南唐時能有六鍛以上。
至於誰駕車...
不是還有羽上嗎?
“好的客人,我立刻遣人去安排,您稍等片刻。”
褚勇知道這位是有錢的主,不敢怠慢。
很快,一輛嶄新的兩輪大馬車送到店鋪外,拉車的兩匹馬均是有一丁點妖獸血脈和靈力加持的寶駒,在平原一天能賓士兩三千公里,在崎嶇地段也能日行千里。
價格自然非常非常高,花了白黎整整七十公斤完美品質靈石!
不過這筆錢花的不虧,沿路雜家的店鋪、旅館都會給白黎提供免費的幫助。
包括路線、資訊、住宿、吃食以及兩匹馬的維護等等。
有了馬車,白黎最多二十五日左右便能抵達南唐煙雨城。
於是白黎上車,由羽上名續生澀的操縱韁繩,緩慢的離開東萊縣城。
褚勇在門口駐足看了一會兒,他總覺得白黎很眼熟,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曾在哪裏見過他了。
......
時光如梭,二十三日後。
大隋,督江縣。
秋季的江淮地區陰雨連綿,淮河兩畔尤其如此,督江縣城位於大隋定風郡最南邊、淮河北岸,河對面便是南唐煙雨縣。
而督江城以北八十多公里外,有個叫做‘輪州’的古鎮。
看上去年過半百的鄭阿生在此和妻女經營著一家普通的旅店,掛著雜家旗號,勉強度日。
鄭阿生原本是南唐人士,很多年前搬到輪州投靠親戚。
在督江縣,有許許多多像鄭阿生這樣的南唐舊人,他們受夠了腐壞朽爛的南唐,寧願揹負鉅額人頭稅也要搬到河的這邊來。
因為在這邊至少能夠活命。
今日依舊是陰雨天,原本老實巴交、活的沒心沒肺的鄭阿生看上去有些心緒不寧。
他坐在自家旅店的院子裡,修補著破破爛爛的蓑衣,肩膀上落下好多雨滴。
溫婉年輕的妻子輕聲責罵他不顧一把年紀、當心風寒。
可愛乖巧的女兒笑咯咯的圍在夫妻倆身邊打轉。
“風雨大,你們回屋歇著吧。”
鄭阿生露出憨厚的笑容,攆母女倆回屋烤火,自己獨自在院子裡照看生意。
當縫補完後,他穿上蓑衣,又拿起小鏟子,撬開青石地板、頂著陰雨在院子裡挖著什麼東西。
不久,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
鄭阿生用地板蓋住自己挖開的洞,出門迎接客人。
他站在門口,看見一黑袍蒙面女子駕駛馬車而來,身旁有個偌大的匣子被黑布蓋著,鄭阿生眼尖,看出匣子外五把裹得嚴嚴實實的刀柄。
他又仔細看向那女子,見她雙眼深邃如井、修為不高,卻有種藏得很深的危險的感覺。
當然,他很清楚,更危險的人坐在後麵的車廂裡呢!
“這裏是雜家旅店?離煙雨城還有多遠?”
羽上名續緊緊勒住韁繩,馬車穩穩停在鄭阿生身前。
“是,大概還有幾十里路,快了。”
“不過客人,煙雨城乃是非之地,如今淮河的河水都被煙雨城流出來的鮮血染紅,不宜前往。”
鄭阿生低眉順眼的提醒道,不敢和羽上名續妖異的眼眸對視。
羽上名續聞言,略微偏頭看向身後的車廂。
白黎隨即拉開簾子,朝鄭阿生道:“這位大哥,麻煩幫忙餵馬,再準備些吃食,其他事你不用管。”
這段時間,他日夜兼程,終於即將抵達煙雨城!
在出發前,他準備休息一晚。
轟隆隆!!!
轟然間,陰雨天幕雷聲大作,電光燃亮白黎的右臂,隱約有電流呼應。
這段時間,白黎透過源石已然達到右臂六鍛,雷鹿斑紋更加凝實!
鄭阿生見狀雙目閃了閃,引導白黎和羽上名續進店,並牽著他們的馬去喂草。
走過院子時,白黎突然停下腳步,眉頭凝重的看向腳下的地板,身後為他撐傘的羽上名續自然也跟著停下。
透過白眼異瞳,白黎看見地板下十米埋著一長一短兩把劍...
其中長劍甚至已經有了鏽跡,顯然被埋葬多年。
“南唐煙雨劍...”
白黎手心的蓄意刀微微發熱。
那是,第九個禁忌,大機率也是無字天書上的考覈所指。
白黎右手扶在雷竹刀刀柄上,隨時準備暴起。
但內屋傳來女孩哭啼,顯然被剛纔的雷聲嚇壞了。
白黎當即將手放下,繼續往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