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意難違,為兄身不由己
果不其然,變數再現,只見整個落雲山地界都變得飛沙揚礫,暗無天日開來。
無數的沙礫碎石粘結著方纔碎裂的玄龜屍塊,意欲組成一個人形的模樣。
不過幾個呼吸間,落雲山上不計其數的廢墟便凝實在了一起。
廢墟漸漸聚集,竟演化出一絲生機來。
飛速飄動的廢墟沙礫生靈緩緩開口,說道:“黃化,這是你逼我的。”
通臂猿見此,登時大驚失色開來。
“黃天!你這是作甚!你非要與我同歸於盡嗎!?”
那廢墟生靈仰頭長笑良久,而後又是開口,朝著通臂猿說道。
“你我兄弟情深,並無血海深仇,之所以到如此這般你死我活的地步,不過是各司其職罷了,黃化,天道如此,為兄也無可奈何。”
“我沒有你這樣的兄長!你以命相博,我也無懼!”
話畢,通臂猿身形陡然拔高,修為也瞬息暴漲,竟直逼到了大羅金仙巔峰的境界。
那廢墟生靈也不再多言,而是擺出作戰姿勢,釋放出獨有的仙道威壓。
赫然是大羅金仙巔峰!
雙方本就不和,如今徹底撕破臉,又如何能夠善終,登時便打的不可開交,日月都為之失色開來。
此時此刻,林辰癱倒在廢墟之中,被匆匆趕來的申公豹小心翼翼的扶起。
見此番變故,林辰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略微探出神識,凝結了修為,稍稍一打探,便洞悉了正在大戰中二人的身份。
廢墟生靈與通臂猿乃是一對手足兄弟。
他們是昔日自己在僅是天仙修為之時,前來落雲山附近走一遭後,便誕生在這落雲山的孿生山神兄弟。
天道秘辛,一山不容二虎,一座大山能容納的神明也只能是唯一。
好在兄弟二人手足情深,倒也相安無事了百年歲月。
不知何故,兄長黃天察覺了天道的指引,窺探到了天機,洞悉了自己的使命,便與自己的弟弟黃化不辭而別。
歸來之時,已然經歷了上百年。
儘管在修道者眼中,百年的歲月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但是,時過境遷,百年的時光也足以改變一些東西,也足以堅定黃化的信念。
黃天不辭而別之後,黃化便惶惶不可終日,他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以為兄長的離去是在怪罪自己的不懂事,亦或者是在控訴著天道的不公。
百年以來,他的面上從未顯化過一絲笑容,儘管如此,他還是恪守自己的本分,一直在庇佑著這偌大的落雲山。
他並不知,在這落雲山之中,有庚辛母精的存在。
他更不知,這庚辛母精的守護獸就是一隻蛇首人身的兇獸。
獨自徘徊在落雲山數百年,卻是身在此,心不在此。
機緣巧合間,他遇到了一隻小猿猴,這小猿猴奄奄一息,儼然是被那蛇首人身的兇獸所擊傷。
於是乎,他動了惻隱之心,便收留了這小猿猴,日夜為其教導傳承。
後來,他才得知,小猿猴之所以被那兇獸所傷,全然是爲了一個喚作庚辛母精的先天材料如此。
在黃化得知庚辛母精的存在之後,便意欲去瞧上一瞧,畢竟自己作為山神百年,竟連山中秘辛都不知,這若是傳了出去,莫不是啼笑皆非。
於是乎,黃化便踏上了尋找先天材料庚辛母精之旅,為的不過是一睹先天材料的風采。
先天材料對於一個修道者來說,誘惑力太大,但是自己作為山神,庇佑著這落雲山,又斷斷做不得這監守自盜之事。
所以,他去尋庚辛母精,為的不過是給平日裏無趣的日子添點樂子罷了,並無其他的不軌。
但是,在黃化隨著小猿猴,剛剛踏入庚辛母精所處的地界之時,隱匿了數百年的兄長竟然憑空出現了。
兄弟久別重逢,卻無半分喜悅之情。
黃化還處於乍見兄長的驚愕之中,愣愣不知作何反應,不過是發呆的這一瞬間,黃天便衝殺而至,意欲強取自己的性命。
兄弟百年未見,乍見卻是刀兵相向,這讓黃化如何接受的了!?
黃化不甘心就此葬送手足之情,交手間數次手下留情,卻害的小猿猴被兄長重傷,元神都險些湮滅。
黃化問黃天:“為何?”
黃天不過是一句,“天意如此,為兄難違。”便再無解釋。
兄長不辭而別,陪伴自己百年之久的小猿猴也被其重傷,兄弟二人一見面,兄長又是直取他首級,解釋不過是天意二字,這讓黃化如何接受的了。
於是乎,黃化暴怒,與兄長黃天大戰數年,打的日月無光,山川破碎。
神明之戰,何其恐怖,兄弟二人刀兵相向,再無情誼,觸發神罰,驚雷滾滾,劈的二人經脈寸斷,險些當場身死道消。
神罰之威,恐怖如斯,竟連庚辛母精的先天材料屏障都生生擊碎。
至此,先天材料的氣息外洩,惹得方圓數千裡的落雲山都由廢墟起死回生開來。
黃天見此,似是早有預料一般,儘管重傷,卻還是不急不緩的吐出一滴心頭血,修復了庚辛母精的先天材料屏障。
黃化見兄長如此在意這狗屁的天道,叛逆之心驟起,意欲搶奪這庚辛母精,讓昔日那和藹可親的兄長回到自己身邊。
但卻是事與願違,大戰因此再度爆發,戰的二人肉身破碎,戰的二人嫌隙橫生,戰的二人再無手足之情。
至此,庚辛母精被兄弟二人一分為二,守護庚辛母精的蛇首人身兇獸也被黃天帶走,而黃化則藉助這庚辛母精,成功庇佑了小猿猴的元神,卻發現這小猿猴三魂七魄只留一魂三魄,便催動自己的元神,奪了小猿猴的半舍,以此來穩固小猿猴的真靈,不讓其剩下的魂魄盡數消散在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