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爱青果
去書架

第177章人死為鬼,鬼死為聻!

    “隨著時間推移,我們也都漸漸習慣了那哭嚎聲,平靜過了一年,五福鎮又有人死了。”

    孫富貴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語氣帶著無窮的驚恐:“噩夢有開始了,鎮魂印鎮不住她了,我們檢視道法典籍,從裡面找出個方法,把她的斷手斷腳撞在攥刻著鎮魂符咒的骨灰罈裡,然後再在山上刻畫巨大的鎮魂印,用祭壇覆蓋在上面,最後把她的身體和腦袋投入井底,而後每年三十六個男人祭祀雙手雙腳,平復那女人的怨恨,還給每年的平安,到目前為止祭祀已經進行足足一甲子了。”

    “可現在,就連這個辦法,都鎮不住她了,她終於回來了,要把五福鎮變成絕地。”

    這個祭祀方法,那本道法典籍上有過記載,只能暫時平熄鬼物的怨氣。

    伴隨著怨氣累積,鬼魂的怨氣會愈發濃烈。

    直到最後,怨氣再也無法鎮壓時,那麼便是五福鎮滅亡之時。

    這種方法說白了,就是飲鴆止渴,會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畢竟一甲子的怨氣積累,早已怨氣沖天,無法遏制。

    而今的五福鎮,已經到了即將毀滅的時間。

    “那豬妖呢?”劉騰再問,這一切的根源,固然與五福鎮那些畜生有關,但豬妖終究也脫不了干係。

    “不知道,自從出事後,豬妖再也沒找我們要過女人和孩子。”孫富貴茫然的搖了搖頭。

    咕嘟嘟……

    就在這時,骨灰罈內的血水徹底沸騰。

    屋外的虛空,懸掛著的那輪血月變得越來越紅,將整個五福鎮都渲染成猩紅一片。

    鎮魂印陰毒而強橫,即便是鬼王被封印住,都極難掙脫出來,也不可能一甲子不死。

    劉騰料想,當初的哀嚎,應該耗盡了鬼魂所有的魂力,讓其魂飛魄散了。

    不過,中間應該出現了變故,所以纔會有後來的慘事。

    劉騰目光灼灼盯著骨灰罈,雙眸金光閃爍,仔細端詳那四根血紅而精益剔透的骨陷入沉思。

    朱貝雙眼通紅,怒目而視的看著孫富貴,恨不得拔劍便砍,但沒有劉騰命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孫富貴面如死灰跪在骨灰罈麵,時而懼怕,時而恐慌,時而內疚,不斷變換嗎,十分怪異,不過很快變得神態輕鬆。

    這些事,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他內心數十年。

    此時毫無保留講出來,讓他如釋重負,似乎正在等待著魂飛魄散而徹底解脫。

    “劉兄。”朱貝挪到劉騰近前,滿臉焦急之色,低聲叫道。

    那女人確實不幸,讓人同情。

    可同情歸同情,要他的命卻是萬萬不願。

    而今那女人殺人不眨眼,壓根不管他們是不是五福鎮的人,否者周平幾人也不會死了,讓他如何不怕。

    “噓!”劉騰讓朱貝噤聲,“別放我,我正在琢磨事。”

    他緊緊皺眉凝思,思索著這種詭異的情況。

    片刻後,他猛地抬頭,自言自語道:“我想通了,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您明白什麼了?”朱貝壓制著內心的惶恐焦急問道。

    “你看見骨灰罈上的鎮魂印了吧?”劉騰右手指著身前木桌上的繪製著密密麻麻符咒的罈子,見朱貝點頭後徐徐說道:“這世上除了鬼仙,即便是鬼王也難以在鎮魂印下六十年而不滅,哪怕那女鬼怨氣再大,也無妨抗衡鎮魂印,所以女鬼早在六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朱貝感到毛骨悚然,舔了舔嘴唇低聲問道:“那老頭剛纔可是說了,後來女鬼又出現了,如今一甲子過去……”

    說到這裏,朱貝像是想到什麼,話鋒一轉道:“他們害死那麼多女人,不會還有其他女鬼前來複仇吧?”

    “不是那麼回事。”劉騰輕輕搖頭,轉身望著外面的血光,沉聲道:“重新回來報仇的還是那個女任,只是她已經不是鬼了。”

    “不是鬼?那還能是什麼?”朱貝滿臉懵逼,腦袋有些沒轉過彎。

    不是鬼,莫非以鬼之軀,得道成仙了麼?

    劉騰沒有淡淡瞥了眼朱貝,輕聲呢喃:“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

    人死後悔變成鬼,而鬼死後,有機會變成聻!

    鬼之畏聻,猶人之畏鬼。

    劉騰在燕赤霞和知秋一葉身上,聽過許多奇聞異事,妖魔鬼怪,甚至殭屍邪魅,都知道不少。

    而聻據燕赤霞說,是種比鬼更強的存在,而且專門以鬼為食,擁有諸多詭異的神通。

    聻這種存在,即便尋常陰差也不敢緝拿,見到後甚至會嚇得亡命飛奔。

    許多時候根本逃不掉,直接會淪為聻的食物。

    而五福鎮那女鬼死掉後,又在機緣巧合下成了聻。

    鎮魂印能鎮壓鬼魂,隨著時間推移,會叫鬼魂魂飛魄散。

    但再厲害的鎮魂印,也絕對封印不住聻。

    朱貝雖然是個武夫,但也學過些淺薄的道術,所以自然能聽懂劉騰的話。

    只不過,朱貝到底見識鄙薄,神色驚慌望著劉騰,帶著顫聲問道:“聻到底是何物?又該如何降伏?”

    “以你的智商很難跟你解釋。”劉騰斜睨了他一眼,神色無比嚴肅:“你只需知道,聻比鬼恐怖數十上百倍就行了。”

    聞言,朱貝頓時面無血色,說話都不利索:“劉兄,您……您有,有把握對付那東西嗎?”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劉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很光棍的攤攤手:“聻這種東西陰曹地府都不敢緝拿,你覺得我能降伏得了?”

    “這可如何是好?”朱貝聽到他的話,渾身像在大擺子,面如死灰,無比絕望道:“難道我們就只能等死麼?”

    “哎,事已至此,只能儘量搏一把,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性子。”劉騰幽幽嘆息,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許多道術對於聻而言,想要降伏它只是個笑話而已。

    不過,劉騰還是按捺著焦急的心,他還有些事情沒弄清楚,或許弄清楚後,便是斬滅聻的關鍵。

    劉騰走出房屋,縱身躍上屋頂。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