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痕跡
莊錦蹙眉,為什麼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讓歐陽家與馮家兩者出現矛盾,這個是之前她與東方禮商量過的。
在見到馮家與歐陽家爭論的時候,她一下就想到,是不是東方禮開始行動了。
可是心裏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自己方纔心裏一直都有種奇怪的感覺,到了這邊,見到歐陽家與馮家的矛盾之後,那股不安的感覺更嚴重了。
明明歐陽家與馮家的矛盾,是他們之前預期的。
“怎麼了?”凌珩從一開始就留意到莊錦面上神情的凝重。
見到她一臉深思的樣子,不由出言問了一句。
莊錦輕輕搖頭,“不知道,我心裏總是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馮家與歐陽家的事?”凌珩問了一句。
這馮家與歐陽家現在怕是順利的結仇了。
只要歐陽長明還活著,他的痛苦,都會報復在馮家的身上。
雙方的矛盾怕是要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這個不就是他們之前所期望的嗎?
可是莊錦的態度,卻讓凌珩覺得,這事情的發展可能不太對。
她的眼眸在現場掃視了一眼,並沒有看見什麼比較古怪的地方。
思維再轉到方纔的事情上,她眸光一定。
讓馮家與歐陽家出現矛盾這件事,確實是東方家的計劃。
但是破綻太大了。
先不說,旁的,就單獨是雙方是怎麼動手的就有破綻。
那馮家子弟,顯然是被一擊斃命的。
他面上的神情還帶著一點喜悅之情,應該是在追趕獵物,突然就中箭,頃刻斃命。
連反映的時間都沒有。
如果是歐陽長明衝着那馮家子弟放冷箭的話,那是誰砍了歐陽長明的腿?
翻過來,如果是那馮家子弟,先砍了歐陽長明的腿,歐陽長明情急之下,衝着那馮家子弟放冷箭,不可能箭刺得這麼準,屍首面上的神情也不會是這樣。
至於馮家與歐陽家互相推諉指責說的那些,莊錦覺得不可信。
她方纔在邊上有仔細看過兩人面上的神情,他們沒有說謊。
稍有聰慧一些的人,分析一下這中間的不合理之處,也知道這裏麵的古怪。
馮家歐陽家的人已經散去了,其他跟這件事沒有什麼關係的家族則是繼續狩獵。
畢竟這件事相關的是馮家跟歐陽家,可不是他們這些小世家。
至於其他小國,自然是理都不理會。
相對於世家的事情,他們更想獵到更多的獵物。
拔得今天頭籌,然後從昭國拿到那一批鐵器。
莊錦從馬上下來,想著要過去看看,這才靠近,就被看守在這裏的世家護衛呵斥住了。
“案發現場,閒人不得靠近。”
莊錦停下腳步,衝着對方討好一笑,“這位大哥,我就是方纔聽見這邊有動靜,以為誰獵到了大獵物,就想著過來看看而已。”
“沒有什麼大獵物,你們趕緊離開,要不然一律拿下。”
這話出來,莊錦自然不會繼續上前,但是也沒有離開。
而是在這周圍走了一圈。
這領子本來就是草木茂盛,不過因為歐陽家與馮家出事,來了不少人過來看情況,倒是將草木都給踩下去了。
這對於查案人員來說,是最不願意見到的。
人來的多了,說明現場也被破壞的差不多了。
想要從一個破壞的現場,找到蛛絲馬跡,同樣也就困難了。
“你想要找什麼?”凌珩一直默默的跟在莊錦身邊,見到她就在這案發現場附近轉悠,不由問了一句。
“痕跡,第三方動手的痕跡。”
莊錦眼眸裡都是嚴肅的神情,馬匹也不管了,直接蹲下身子,在賭上不停演算著。
方纔她已經將案發現場的樣子全部都記下來了。
死者應該是被馮家的人移動過,不過地上的血跡可以看得出來,他死的時候,是呈現什麼樣的動作的。
那一支箭是衝死者的後方射過來,直接從後邊插入了他的肺腑。
結合地上的血跡,莊錦分析出了箭射過來的方向。
於是她就繞開了那些看守的人,到了另外一邊。
一直對照著現場的血跡,莊錦很快就到了一個地方。
這個地方來的人可能少一點,莊錦很快就找到了一些痕跡。
是有人站在這裏對馮家的子弟放冷箭,導致對方死亡的。
莊錦趴在地面上個,小心的尋找著地上的痕跡。
突然在草叢隱藏的地方發現了一個骨哨。
她將骨哨拿了起來,她不知道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可是見到這個之後,她的心更加緊繃了。
掏出一塊帕子,小心翼翼的將骨哨包裹住收到懷裏,又翻找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線索之後,她便將自己的痕跡清理掉,離開這邊。
在不遠處等著的凌珩見到莊錦過來,看了她一眼。
“處理好了?”
莊錦一直在找東西,凌珩不知道她在找什麼,也不打擾。
侄子在邊上給她盯梢,注意有沒有人靠近這邊。
“不是非常確定,我需要去東方禮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找他確認一下。”
莊錦面上有些許疲憊之色,不過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凌珩微微蹙眉,看了莊錦一眼,“是關於歐陽家與馮家的衝突?”
凌珩早就看出了這裏頭的問題,不過他也想不太明白。
這會兒聽見莊錦說要去找東方禮,凌珩一下就猜到這個了。
莊錦微微頷首,“我懷疑,今天的事情不是他那邊動的手。”
她一邊說著,一邊去牽自己的馬匹,等到離這邊稍微遠一些的時候,這才一躍上馬。
她總覺得,自己心裏頭的疑惑,等她見到東方禮之後就能知道了。
凌珩緊隨其後,路上還順手獵了幾隻獵物。
他們是進林子裡打獵的,要是什麼獵物都沒有帶出去,反而會讓人覺得非常奇怪。
一直在影帝裡等著的劉先文,一直都坐立不安。
他現在不想著能夠拿到昭國那一批鐵器了,就想著凌世子這小祖宗能夠毫髮無傷的回來。
特別是聽見歐陽家與馮家的人,好像是在狩獵場裡面出事了,他更加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