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考驗
“就我大致熟悉的那些,看格式,應該是名字。”
莘蒂皺著眉頭沉聲道。
後面有難以辨析的腳步聲傳來,然後便是個男人,用不太熟練的不列顛語道。
“那些象形文字,應該是類似甲骨文的東西,我不是歷史專業,不太清楚。”
莘蒂連忙回身看去。
說話的是個有些精悍、但少了只胳膊東方人,見其看過來,和善的笑了笑:“我叫汪長武,來自炎國,起走吧。”
遠望著這幕,亦辰微微搖頭而笑:“這六十個人裡,武力值最高的兩人聚在起了。”
林墨的眼神中有些讚歎:“汪長武人如其名,練武出身,通習各方搏擊術,最後卻選擇當個游泳運動員。”
“大賽中憾未得獎,自暴自棄的江邊借酒澆愁,卻遇到公交車掉到江裡。他一個人來回二十趟,把所有人都救了起來,自己卻累得動不了,眼看就要淹死在水裏。”
“結果,有人喊了句,岸邊兒還有個孩子在水裏,他一下又躥到岸邊來,然後被他救的人給拉了上去。”
“這都還沒完,那次的經歷,似乎讓他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標,傷病退役君、苦學知識、成立了救援隊。”
“兩年時間,風裏來雨裡去,救下了三百多人,自己卻因為次救援過程中的意外,永遠失去了條手臂。
亦辰點點頭,做出了總結:“是個人才。”
而龍骨橋樑上,面對汪長武的自報家門,莘蒂剛做出自我介紹,公孫巧就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各位前輩,我能和你們起嗎?”
於是,走在前面的,就變成了四個人。
眼見著各條“肋骨”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汪長武忽然意識到什麼,神情格外肅穆:
“把這個人的名字刻在些特殊建築上,這無論在藍星那個地區,都只意味著件事紀念犧牲者。”
其他三人眼中泛起某種震動。
犧牲?
這麼多的名字,背後到底代表了多少個曾經活生生的人?
數萬,還是十數萬?
莘蒂想的卻是更多。
那對男女所說的災難,明明還沒有降臨為什麼就有這麼多的犧牲者?
看著那些古代拉丁文模樣名字,他心裏忽然浮現出個猜測,難道,那樣的災難,在古代也曾發生過?
回憶遇到那對男女後所知道的切,莘蒂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恐怕就是真相。
“等等!你們發現了嗎?我們走了這麼久,為什麼距離來岸還是這麼近?”
公孫巧突然驚疑道。
其餘人一看,果然,看上去不過才走了二十米,僅僅五分之一。
而且,不知何時,通行的岸上之人,已經沒了蹤影。
“終於發現了。”亦辰低聲道。
在他正常的視覺看來,選中的堆人都到了龍骨橋上,但踏入間隔長的,就彼此看不見,但也不會相撞。
龍骨大橋通往無盡光明組織學院所在,上面本身就有諸多禁制,不過橋者甚至連看見學院都做不到。
而這些選中者,此刻面臨的,不過是其中最簡答項:踏上橋者魂魄就蒙上層迷霧,感知被其干擾。
現在他們還只是走的慢,如果不能破除迷霧,越往後,甚至後原地踏步,分毫不能進。
由於這六十個人已經透過全球人才資料層層篩選,而且亦辰還慎重的親自用靈力確認,過往經歷品性毋庸置疑。
所以這關,主要是考驗他們別的方面。
發現迷霧的存在,需要足夠的聰慧敏銳;破除魂魄迷霧,則需要強大的意志力。
他們只有同時滿足兩個條件,才能走過龍骨大橋,進入下步考覈。
橋上,發現情況不對後,莘蒂等人也反應過來。
“這恐怕就是考驗。”
可是……
帕雷頗為迷茫:“這明顯就是某種超凡力量的作用,我們只是普通人,該怎麼解決?”
拍拍其胳膊,莘蒂對他,也是對這個臨時小隊的其他人說:“既然設定這個考驗,那麼必然有透過的機會,否則就毫無意義。我們仔細回憶下剛纔的經歷,也許魔鬼就藏在細節中。”
幾人或撐下巴,或敲額頭,或蹲在橋上,苦心思索。
呼嘯的寒風讓逐漸失溫,瑟瑟發抖。
他們忽然意識到,所謂的半個小時,恐怕是爲了防止他們凍死而定下的時間。
“我覺得,既然是超凡力量,也許,我們該往感知、思維這些比較虛的東西上靠。”
汪長武也被凍得有些受不了。
“我剛剛踏上大橋時,有種很微妙的感覺,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莘蒂問道。
公孫巧和汪長武兩人對視眼,很肯定的點頭:“有!”
唯有帕雷尷尬的摸了摸頭,四個人裡,就他的資質最差,是真啥也沒感覺到。
“各位前輩,我或許能幫上忙。”
公孫巧大眼睛打量著三人,似是想增加說服力,握了握拳頭,道:“我爺爺出身炎國道教,雖然到我父母那輩,已經完全不信那些但我還是接受過真正的冥想訓練,或許,可以試試!”
眼下這種情況,有方法總比抓瞎好
於是,在公孫巧的指導下,四人清掉積雪,盤膝而坐,雙手於小腹處合攤,閉目凝神,追尋意識玄妙。
之前沒有經過任何訓練,驟然間想要達到道教的“入定”,談何容易。
況且寒風吹刮下,身體冰冷僵硬,切就變得更加困難。
“各位前輩,冥想的關鍵,就在於忽略外物,這個外物,既是天地之物,也是自己的視、聽、嗅、味、觸六覺。”
“一切都可以被欺騙,唯有生靈存在的點靈光不昧。”
“超越痛苦、超越死亡,直麵自己的最本質……”
公孫巧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莘蒂是六星人物不假,但她也好歹是個四星人物,而且以前就有過冥想經驗,所以自然率先入定。
萬相消匿,靈光如一。
一層若有若無的迷霧,在“感知“之中,緩緩鋪展而開。
奮力掙,猶如大馬哈魚迴流,竭力躍過瀑布,跌落。
再嘗試,再跌落……
每失敗次,靈光就似乎衰弱分,機會也就越渺茫。
看著盤膝四人,林墨說了起來:“公孫巧,聖保羅大學公共管理專業在校研究生,自幼聰慧,能力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