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菀睡不著。

    宋墨也睡不著，兩個人在兩個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你來了。”早上柳清菀換上了一襲便裝，清新脫俗，完全有一股勁。

    “走吧。”宋墨看著跟在屁股後頭的金明威，把他趕走“你就別跟著我們了，金明威。”

    路上他倆沒有再說話，沒有交流的他們倒是覺得他們一直在用心相互交流著。兩人雖不言語，但是相互之間都明白對方的想法，複雜的情緒在這時難以表露。

    停在軍隊門口的他們開始準備敘敘舊，聊聊情。他們坐在座位上，柳清菀突然一瞬間不想開門，不知道是什麼束縛著自己。

    “做好準備了？”宋墨開口第一句話。

    “是啊。”柳清菀點點頭，這次卻遲疑了一下。

    “你的武器帶了嗎？”宋墨沒有看到他隨身攜帶的槍支。

    柳清菀很明白，她一點也不傻，只是偶爾需要裝“當然不能帶，這樣的地方就是要看誠意的，我帶了槍，豈不是讓他們天天防著我了？”

    “那你一定”宋墨還要再次絮叨一次，柳清菀推開宋墨，單手捂住他的嘴巴，宋墨鼓出的熱氣溫暖了柳清菀的手掌，兩人對視，逐漸的汽車內溫度升高，柳清菀鬆開手，“我知道要小心了，復讀機。”

    “好了，我走了。”柳清菀推開車門，冷風鑽進脖子裡，寒冷無法想象。

    “等一下。”宋墨把柳清菀攬進懷裏，抱的很緊很緊“記得我。”

    柳清菀沒有推開他，任由他抱著，過了一會兒鬆開“下次見。”

    柳清菀走的決然，甚至沒有來得及給宋墨留下念想。

    進門的這一刻，彷彿就已經開始進入了戰鬥。鐵門關上了，有人來接待她，她的勳章被門口的守衛帶了進去。

    “您好，我找劉長官。”

    更新換代，這時的長官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了，這個當年對自己一直提拔，還對自己格外的好，在醫院就是他來照顧自己的。年紀輕輕，當上瞭如此大官，自己真的相當佩服了。

    “劉長官。”

    “柳清菀？你回來了？”劉長官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捲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色的面板，眼睛深邃有神，鼻樑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後，更是猶如上帝手下巧奪天工的作品“我不知是該叫你柳清菀還是劉韻凡。”

    劉長官可能是剛剛著急，衣服都沒有換好就出來迎接自己了。

    柳清菀這個名字，整個軍隊只有劉長官知道這個名字，其他的人還是隻知道劉韻凡這個人，劉長官一直替她保守秘密到現在。

    “柳清菀就好。”柳清菀見到老朋友心裏的喜悅卻抵擋不住案件的重要性，他們只是簡單的握了手，甚至把擁抱都省略了“我來是來談一些事情的，不知道劉長官是否可以賞臉。”

    “當然可以，快請坐。”懸在空中的動作又重新放了下來，然後他搬來自己的椅子，放在柳清菀的身後，柳清菀坐下來“這些年你都去哪裏了？你看看，這是我給你專門準備的東西，就是爲了你再次來的時候送給你的。”

    劉長官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是個精緻的黑色木盒，還是鏤空雕刻的，很好看，但是柳清菀無功不受祿，而且自己已經離開軍校好長時間了，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過，怎麼能接受這等禮物。

    柳清菀沒有開啟那個盒子，連碰都沒碰“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劉長官看她不為所動，於是自己手動開啟那個盒子，從裡面推出一個小盒子，小盒子裏麵是一條金光閃閃的項鍊“就算你不來，我也是準備去找你的。”

    柳清菀不曉得他要做什麼，但是自己只顧講話“劉長官，我今天有事找你，這些事情先放一放吧。”

    劉長官把項鍊取出來，底下是一顆閃爍的星星，銀光項鍊散發著光芒。柳清菀一直盯著那個好看的吊墜，卻遲遲不敢伸手，沒想到劉長官竟然繞到柳清菀身後，解開那個小鈕釦，想要拴在柳清菀的脖子上，柳清菀抓住劉長官的手臂，驚恐的看著他“你這是做什麼？”

    劉長官就算被柳清菀抓住手臂，但是自己的手還可以繼續抓著兩個小鈕釦“給你戴上，這是專門給你買的。”

    “不要了，我無功不受祿。”柳清菀求情的說道。

    劉長官說了一番話，“老朋友見面，這是送你的見面禮，你要不接受，那我只能讓你走了。”柳清菀只好放下手，等待劉長官給自己戴完。

    柳清菀沒有再反抗，等著劉長官一番自我欣賞之後，柳清菀把它塞到了衣服裡面。

    劉長官重新坐在他的位置上，翹起腿“好了，你可以說你的事情了。”

    宋墨還在外面等著，他不甘心就這樣走了，但是自己也什麼資訊都獲取不到，只有這樣看著，心裏還算安心一點。

    “我想加門派。”柳清菀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幫派。”

    劉長官以為柳清菀就是一點小事，沒想到這個事情，這可是件大事情“什麼？你說什麼？”

    “我想加幫派。”柳清菀果然又重複了一遍。

    “你是說笑呢吧，幫派。”劉長官氣的都騰的一下竄了起來，這是在說笑嗎“柳清菀，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你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嗎？”

    “互相殘殺，接受任務。”柳清菀心知肚明。

    劉長官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開始隨意發揮“你知道，你還去？我不會同意的。”

    “不管你以為我是什麼目的，但是我一定要去，這是我唯一的訴求。”柳清菀絕不鬆口，今天都已經來到了這裏，就這樣回去了，豈不是很沒有面子？而且自己是一個爭強好勝的人，不可能就這樣就此罷休的。

    劉長官不會同意，就算柳清菀再怎麼懇求，他也不會讓自己心愛的人受到危險的威脅“不行，這是我唯一的底線，我不會讓你去的。”

    “今天你不同意我就不走了，我今天非要把這個事情搞定。”柳清菀坐在座位上，翹起二郎腿，她跟劉長官就像朋友一樣相處，她渴求這樣是不是就不會在幫派裡捱打了，應該也能活著出來。

    劉長官拗不過她，只能先順從，一會兒再說吧，只要自己不簽字，柳清菀也沒有辦法。“你告訴我，你想加哪個幫派？”

    “竹。”柳清菀清澈的眼睛盯著劉長官，劉長官匪夷所思的看著柳清菀，為何想不開竟然想進這個幫派。

    柳清菀沒想到當年自己保護的小女孩現在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真是夠可以的了“瞭解的還挺清楚，那你告訴我，哪個幫派是最危險的？”

    “竹。”柳清菀淡然的說出這個字，更是讓柳清菀眉頭一皺。她用自己的命去賭，去賭是不是竹，那天晚上再加上韓實的標本，應該八九不離十。

    “你知道你這個樣子！這麼危險你還去？”劉長官都無奈了。他勸說不了這個倔強的女孩，從以前就是這樣，在醫院也是一樣，劉長官當時可真是費盡心思，煞費苦心。

    “你知道，我是警局的人，我都跟你說了吧。”柳清菀開始跟他簡易的概括這個案件的致命性“警局最近在調查一件案件，現在源頭找到了，就是竹幫派，我需要進去找一個東西，要是能找到那個兇器，我立刻退出幫派。”

    劉長官聽柳清菀的意思應該是玩過家家，想什麼時候玩就什麼時候玩，想什麼時候結束就什麼時候結束。“你以為是想加就加？想退就退的？”

    “不是嗎？”柳清菀果然是這樣認為的，因為韓實就是這樣說的，但是韓實怎敢跟她完完全全的講出來，畢竟這樣一來，自己要是被柳清菀背叛了，那麼他們無論如何都要殺掉自己的。

    劉長官嘆了一口氣，希望柳清菀明白裡面的危險性，不是那麼容易的，“雖然，這是軍隊創立的，但是每個幫都有每個幫的幫規，我們不許干涉他們，我們僅安排任務，我們也就是他們的空有虛名的長官而已。”

    “原來這麼複雜。”柳清菀思索了許久，在去不去這個問題上糾結一番，就算是苦，應該也沒有狩獵排名那次苦吧。

    那一次可是跟野狼這種猛獸鬥爭，它們可是沒有人性的，徒手抓野狼，那一次受傷的人無數，死亡的人也不算少數，不過自己也受傷了。

    最後一次在野狼襲擊自己的的時候，被包圍的時候，劉長官經過，最後是我們兩個一起共患難，但是名次還算是靠前的。

    爲了避免狼毒的爆發，柳清菀那一次住進了醫院，劉長官沒日沒夜的陪著自己，柳清菀後來才知道這是軍校的除了最高統治者之外官職第二的人。

    他是自己的戰友，也是長官。

    “那你是不是就不去了？”劉長官最希望聽到的字卻沒有出現。

    “去，那我也必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