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菀沒有多想，她也沒敢多想“好了，面熟很正常，都是住在紐落街的人，平時不就經常碰面嘛。”

    “也是。”宋筱果不想再繼續浪費自己的腦細胞了，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簡單粗暴。

    柳清菀想用案件把自己麻痺，剛剛見到父親的喜悅很強，可是她抑制住自己想落淚的衝動，在努力的想父親的不好之處，可是思緒裡彷彿已經消失。

    “我們現在去哪兒啊？宋大偵探請帶路。”走在前方的柳清菀跟宋筱果走在最前方，中間跟宋墨隔了好大一段距離，她們靜靜的轉頭，呆望的瞧著宋墨，宋墨兩手一前一後的搖擺，倒是很是瀟灑。

    “想知道啊，走。”宋墨志得意滿，忘乎所以，穿過宋筱果跟柳清菀的目光，宋墨經過之時還不忘了推了推自己的墨鏡，宋筱果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她為有這樣的哥哥感到丟人。

    柳清菀拍著宋筱果的肩頭，兩人手拉手朝前走。宋筱果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著路旁的繁華物件，漸漸的走到了盡頭卻不自知。

    集市的盡頭已經沒有了煩囂，一個彎形小衚衕立在眼前，衚衕的另一邊就是規矩的店鋪，沒有這樣的熱鬧，倒是像富貴人家纔會逛的地方。

    沒有了熱鬧，自然也就無聊了許多，無趣引不起宋筱果對逛街的興趣，這裏吃的居多，可是精緻的小糕點更適合遠觀而不適合吃食吧。相反，這倒是提不起宋筱果的任何興趣了。

    “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宋筱果不想走了，她小脾氣要開始了，她立住了腳步，好像在那裏生了根一樣。

    “這就到了。”柳清菀也感覺到腳疼，看到宋筱果，她再一次思緒飛向了父親，柳清菀只想趕快用案件把自己的大腦填充起來。

    不知這條街好像被雨淋過一般，還是原本就是這樣，地上蒙上了一層霧濛濛的感覺，古色蔓延開來。每個店鋪的匾牌都彷彿刻上了年代的痕跡，沉重悠久。棕黑色的木匾和各色的旗袍組成了最美的風景畫。

    宋墨在一塊寫著“美緣”的牌子面前停住了，柳清菀跟他站在一排，一直打量著這塊牌子，目不轉睛。

    “你怎麼知道是這裏？”宋筱果懷著好奇心往裏面一探頭，果然不是尋常的地方，這裏不同凡響。

    “你還記得你拿項鍊的那個桌子嗎？上面有什麼還能記起嗎？”宋墨看著柳清菀，試圖幫她喚起那個記憶。

    裡面是一個個的小圓桌，服務生端著一個個的方形盤子上面鋪張著一張油紙，上面擺放成花型的形狀，然後端到小圓桌上面，被一雙雙纖細而又優雅的手指拿起來填進嫣紅的小嘴中，咬下酥脆的一口便唇齒留香了。

    “不記得。”柳清菀還不知道宋筱果看到了什麼，竟然開始留下口水，宋筱果端莊的走回來，面帶微笑。

    “那個桌子上放著糕點，都是在牛皮紙裡面包著然後放在桌子上，擺在相片面前”宋墨看著她們迷茫的眼睛，好像都是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在渴望著知識“可是，有一包是半開的，你發現了沒有？”

    “沒注意。”柳清菀只記得那個項鍊，哪裏還管這些，這麼多不切實際的東西。不過當時確實瞟了一眼，但是現在連包裝紙是什麼樣子都記憶模糊了，哪裏還顧得上上面寫的字。

    “有一包半掩著，裡面的糕點都沒有幾塊了，上面有被撕掉的包裝紙，留下的另一半跟這個牌子的後半段一模一樣。”宋墨指了指牌子的後半段，與自己記憶裡的後半段拼接在一起完全符合。

    宋筱果對這個還是比較關心的，畢竟這個東西不是一般人能猜到的，她一直在跟宋墨學這些技能，可是終究沒有學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能力有限“那你怎麼確定譚今合今天會來啊？”

    “我沒說她會來，我只是想知道這個譚今合一般會來這裏見什麼人。”宋墨搖搖頭又點點頭，柳清菀被他的姿態搞蒙了“而且，你怎麼知道她不會來？”

    “我不知道所以問你啊。”柳清菀搖搖頭，宋墨這個反問真的好搞笑啊。

    宋筱果湊上前來也插上一句話“而且你問老闆，老闆也不一定記得譚今合這個人啊。”

    宋筱果想進去吃糕點，那些看上去都製作的好精緻，而且還很高階的感覺，坐在裡面，彷彿自己就是女王。

    “我們蹲據點，明白嗎？”宋墨無視她渴望的小眼神，略過宋筱果的頭頂，跟柳清菀說話，柳清菀比宋筱果高很多，正好兩個人可以跨頂聊天“如果說晚上沒有來，我們就去韓實家裏，畢竟，現在去還太早了。”

    宋筱果故意把手掌搭在自己的腦袋上，然後擋住他們對視的目光，宋墨將自己的妹妹從前方推到了一邊去。

    “你是說我們就在這裏熬時間？”柳清菀算是聽明白了宋墨的話，這還得了，本來就是想要用這個事情充斥大腦的，現在卻成了這個結果。

    宋墨確定以及肯定的說道“金明威那邊安排妥當了，如果譚今合不在家的話，他就進去找項鍊，這個項鍊絕對有問題。”

    “會不會真的不在譚今合自己家裏？”柳清菀簡單的分析讓宋墨皺了皺眉頭，他現在也沒有把握，這幾次的兇手都聰明無比，絲毫不漏破綻，如果不努力的尋找，甚至連芝麻大的東西都找不到。

    “會，有一定的可能性。”宋墨先回答她，但是具體的還不知道如何決定“你覺得在哪兒？”

    “扔了，或者這個項鍊在韓實家裏。”宋筱果今天掃視了一圈韓實的家，倒是也沒有任何破綻可言。

    “譚今合很聰明，她不會露出過多的破綻來，她該見的人，自己都會安排好，等這一段風聲過了，她纔會出動。”宋墨早就理解了兇手的心理，這都是這幾年經歷的，這幾年什麼沒有做過，幫別人找動物，找寵物。

    “可是我們等不到。”柳清菀已經猜到了結局了，她知道下句話宋墨要說什麼。

    “是，我們等不到那個時候，如果真的是她，她就能逍遙法外了。”宋墨感覺到事情的嚴峻性，這可是不一般的事情，這還關乎著宋墨的聲譽問題。

    “真的是糟透了。”柳清菀一拍胳膊，兩隻手的手指嵌在衣服裡，她憤怒的指尖發白，手上的青筋暴起。

    宋墨突然情緒激動起來，抓著宋筱果的手，雖然隔著手套，宋筱果也能感覺被包裹的溫暖“宋筱果，真的沒有什麼別的發現了嗎？你在好好想想吧。”

    “真的沒有了，哥。”宋筱果搖搖頭，她能做的也無非就這麼多了，再多可能也就是跟著宋墨一起去探案了，跟著他看看事情的真相，可是自己幫不上的“我真的沒有發現了，我們法醫不是偵探，只能幫他們說出自己是怎麼死的，幫他們申冤，可是申冤後面的事情應該是你來啊。”

    宋墨想了想，但是他們還是準備在一條小路的旁邊說話，畢竟這樣會影響別人吃飯，而且還會起疑心“宋筱果，我問你，如果一個人車禍直接被塞進車裏，車裏會留下什麼？”

    “按照這個宋元宇死者來看，他的頭部受到重大創傷，身體髮膚要是有殘留應該是清理的乾乾淨淨，但是頭髮，可能會在夾縫裏殘留。”宋筱果想起來那個男人宋元宇的頭顱少了好幾塊的頭皮，正是河水把他的血液和汙漬都沖洗乾淨了。

    “太好了，頭髮可以有辨識度嗎？”宋墨明知不可能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詢問，他渴求這些。

    “哥，我問你，你能鑑定嗎？反正我不行，我們這些人目前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宋筱果以為宋墨在無理取鬧，卻沒有發現宋墨認真的小眼神，他對案件事實的渴望。

    宋筱果覺得自己沒有這個本事，畢竟各項技術都沒有達到先進的程度，這樣根本就是徒勞的。

    “我們先進去吧。”宋墨口中泛出的白氣在空中播散開來，一圈圈的消失在天空中。

    一角殘陽被屋頂的環形勾擋住了，殘缺下彷彿是更加悽美了。

    黃昏的殘陽是悽美無比的，天邊躲在地平線處的兩抹紅暈好像在跟他們搖搖擺手，漸漸的也開始消散了起來，變成了粉紅色，沒有湛藍色的天空映襯，反而變得更加好看了些許。

    冬日的天空是蒼白的，不加修飾的。

    金明威將車停在了熱鬧的集市，只靠兩條腿瘋狂的往前大步走，還不時的用手遮著帽簷，擋住自己的臉。集市上嘈雜的聲音把他緊張的心打破了，反而變得異常興奮。

    錯過了剛剛譚今合走時的時間跟地點，不知道現在蹲在譚今閤家門口還能不能等她出來或者聽到裡面的動靜。

    金明威只能盡全力先來到譚今合的家門口，穿過鬧市應該就快了，可是鬧市的盡頭在哪裏，好像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