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表哥會回來嗎？”似乎是聽見了楚湉打電話的聲音，蘇眉湊了過來，看著楚湉笑得就像是一個孩子。

    “是呢，你很想他啊。”

    “是啊，每次他回來都會給我帶超多的東西，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不能出門只能盼著大人給我帶東西回來。”

    “那不一樣，畢竟宋其清他是去外地嘛，帶些伴手禮回來也是很正常的，不過他的確是帶的東西有些太多了啊。”

    “那是因為要準備兩份吧？”蘇眉笑了笑，看著楚湉的眼睛亮晶晶的。

    楚湉看著她的眼睛愣了一下，旋即笑道：“其實是沒有必要的，我又不需要這些東西。”

    “他願意給你準備啊。”蘇眉不知道是疲懶還是單純有著意思地延長了聲音，反正聽在楚湉的耳朵裡總覺得奇奇怪怪的，一下子燒紅了臉，輕笑了一聲讓蘇眉別鬧。

    不知不覺中，他們三個人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明明最開始的楚湉誰都不能接受，但是卻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開始爲了蘇眉操心起來了。蘇眉的心智在逐漸退步，雖然身體在衰老，但是她的表情卻是越來越爛漫，變得愈發小了起來呢。

    帶著蘇眉去看過心理醫生，本來是能透過訓練和治療恢復的，但是蘇眉卻莫名其妙地抗拒這些，一開始的拒絕治療，到後來就變成了連出門都不願意，就算是把醫生找上了門，她也會把自己藏在房間裡，不到醫生離開不不出來。

    宋其清和楚湉討論過這個問題，似乎是蘇眉在牴觸回到過去，所以不想透過治療，就這樣越來越小似乎就能拋開那些難堪的往事。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蘇眉一直都在好奇在她不存在記憶的那段時間裏，她到底是做了什麼。

    她能隱約感覺到自己犯了錯，但是她並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沒有人告訴她，甚至在很努力地隱瞞她。

    以前的宋其清，現在是楚湉，說是在照顧她，其實就是在監視她罷了，為什麼監視他？無從得知。

    可能他們希望的就是自己一直保持這樣乖巧單純的樣子吧，那就一直這樣吧，不管是宋其清還是楚湉，都是很溫柔的人呢，所以他們一定不會傷害自己的。或者說，自己纔是那個危險的人吧，所以纔會讓宋其清和楚湉變成了溫柔的鎖，不僅是監視也是保護。

    所幸是和楚湉在一起的日子，並不是很難熬，宋其清雖然經常出遠門，但是總會帶回來一些有趣的東西，就像是自己去看見了世界一樣。

    其實宋其清也說過要帶她出去旅遊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蘇眉就很排斥這個詞語，甚至會覺得頭疼，那個時候的宋其清和楚湉都很擔心，但是從他們的擔憂的對視裡蘇眉看見了一些別的東西，就像是他們預見了一樣。

    蘇眉不知道那個眼神到底是代表了什麼，當她再想探究的時候，卻是什麼都看不見了。蘇眉閉上了自己的嘴，因為她知道她什麼都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