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哥哥……她表示，不敢叫。

    不過剛纔那笑真的好看的彷彿在發光啊。

    蘇子涵呆了。

    然後，差點蹦起來。

    許意外成了孟秀男朋友，這不就證明，她目睹男神的顏機會多了？

    蘇子涵純屬顏控。但是絕無其他想法。

    當天，蘇子涵立下了一個她這輩子都無法達成的目標。

    就是找個比這個轉校生還帥的男人結婚！

    ……

    醫務室。

    許意外去而復返，孟秀捂著肚子躺在病，眉頭緊皺。

    許意外抱了個小板凳在孟秀邊坐下，拉著孟秀的小手說:“事情都處理好了。”

    怎麼感覺這段來的比龍捲風還突兀的感情那麼像一場交易呢？

    不過管他的。

    許意外是她的了。

    曾經，她有放棄過他。

    再加上種種原因，她還放棄了一座城。

    後來，兩人不期而遇。她也給了他可以走的機會。

    可是，是他自己願意留下來的。

    那麼，心上人都送上嘴邊了，再推開是不是就顯得矯情了呢？

    孟秀笑眯眯的回握住許意外骨節分明的手，用力的點了點頭:“嗯！”

    那就吃掉了哦！

    後悔無效。

    雖然陪一個男孩長大的過程很難。

    但是如果這個男孩是自己未來的歸宿，那她還是很樂意一手的。

    人家都說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任栽樹現女友乘涼。孟秀不僅要栽樹，還要做後來乘涼的那個人。

    吊水打完，孟秀還是被許意外給一路背到教室的，這個場景，半個學校的人都看到了。

    孟秀把微熱的臉埋在許意外背脊上，暗自甜蜜。

    曾經許意外也背過她。

    可是這次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背的她。

    孟秀想起來什麼，低低的聲音傳出來，問:“你上次給我的猴子玩偶，不是丟在出租車上了嗎？”

    許意外說:“啊，我就是找人一個電話打到了總公司，挨個的找，就找到了唄。”

    最後孟秀得出一個結論。

    有錢任性。

    孟秀被抱到班級的時候，體育課剛下。課堂還亂糟糟的。

    許意外進門的時候，教室都沸騰了，吶喊聲，口哨聲不斷。隔壁聽到訊息的徐嘉彥梓原兩個人也正好來這找蘇子涵呢，正好看到許意外扶孟秀到課桌的一幕。

    他們面面相覷。

    孟秀處過很多物件，有愛她的，有不愛她的，各種各樣的。可是這次，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和上次不同。瑪，可能是來認真的。

    特別是徐嘉彥，心裏買的複雜。

    明明前不久，他還質疑轉校生和孟秀的朋友關係，現在，人家直接升到情侶了。

    許意外是a城的，孟秀也是。在外人看來，他彷彿是個專心的痴，追女生跑了一座城市。

    他們不清楚，到底是孟秀先撩的漢，還是許意外先表的白，反正他們就稀裏糊塗，風馳電掣的在一起了。

    剛在一起的第一天，就校園來了個公主抱。

    他們表示，實實在在的被秀了一臉吶。

    李莎莎也像個風。

    來學校了沒幾天，然後就不讀了。

    怎麼說呢，李莎莎的存在，就像個被叫來的臨時演員，她的戲份過了，她就殺青了。雖然大家都知道，按照李莎莎的性格，她絕不會善罷甘休。可能沒多久睜眼好心態，她就會捲土重來。

    總之呢，目前學校是罕見的太平盛世。

    孟秀和談戀愛，那叫一個羨煞旁人。

    光這一個名頭在這裏，還有誰敢動？

    感動不？

    不敢動不敢動……

    實際上呢，孟秀和許意外表面上很好，很恩愛，實際也很好很恩愛。

    基本上，孟秀提的要求，少年基本上都能。

    而少年呢，他有自己的事要做。他喜歡玩，孟秀會的就陪他玩，不會的就看著他玩。

    怎麼說呢，還是年少心形。

    現在，許意外在打球，場外雖然依舊有9為他歡呼的鐵粉，但是卻沒有來送水的了。

    因為這位優秀的人，已經有了正牌女友。

    孟秀在別人充滿羨慕嫉妒的目光裡，緩緩勾了個意味不明的笑。

    她沒認真談過戀愛，不明白愛情的真諦，但是她也知道，現在他們這樣很不算不上愛情。

    她在他身邊，彷彿就是個能近身的學，他也對你挺好的，但是也僅僅而已

    他的眼裏，沒有愛意。

    沒有溫柔。

    他只是想做的，就做了。

    平常也只是陪著對方吃個飯，晚上睡前多了句晚安而已。

    可是這些平常的朋友也孟做到。

    他們中間沒有甜蜜的情話。

    沒有花裏胡哨的表情包。

    他們聯絡的次數跟少。

    他們的愛情還是冰冷的。

    孟秀覺得。

    這就是代價。

    她已經揚言過自己會陪他長大。

    她會教會他怎麼疼人。

    怎麼照顧人。

    怎麼讓對方體會到你的愛意。讓你感受到什麼事幸福。

    上帝是公平的。

    她要這些，就要做對應的付出。

    這中間的苦，這中間的難，全靠自己體會。

    ……

    校園的生活，彷彿就是這麼簡單，不是愛就是恨。不是喜歡就是討厭。

    還有個比關注新來的的那個帥比談戀愛的事情，人們也把盡頭關注了別的地方。

    快要考試了。

    雖然大家才高二，但是也有了點危機，老師說高中三年看似很長，實際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轉眼，高中生涯就不知不覺過掉了一大半。

    孟秀幾個，他們就是半學半不學的混吊子，關注的重心都在考試過後的寒假上。

    “今年寒假，我要讓我爸媽帶我去別的地方過冬，s城實在太冷了啊。”

    放學的時候，蘇子涵搓著手哈著氣說。

    徐嘉彥說:“好不容易放個長假為什麼要和家人在一起？好無聊的。”

    他碰了碰梓原:“艾，你有什麼打算？”

    梓原無所謂的聳聳肩:“我都行，我爸媽忙，過節都是一個人，寒假應該也是一個人在家。”

    蘇子涵鼓了鼓腮幫，彎唇笑道:“啊這麼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嗎？要不要我陪你啊……”

    梓原非常有煙火氣息的翻了個白眼，視線轉到一直沉默不語的孟秀:“孟秀，你準備怎麼過？”

    是啊孟秀還沒說呢，大家都看向孟秀。

    孟秀彷彿剛從夢裏醒來，有點嬰孩的懵懂感:“啊？我嗎？”

    “是呀。”蘇子涵推著孟秀走:“是不是和男朋友一起？”

    孟秀思緒很飄，說話也沒個氣:“看情況吧……”

    蘇子涵忽然站定，表情凝重說:“我感覺，你沒以前快樂了。”

    孟秀一愣，接著笑著道:“恩？和全校女生的夢中王子在一起，被那麼多人羨慕嫉妒著。而且，這個人還是我喜歡的人，得償所願我為什麼會不開心？”

    蘇子涵伸手戳了戳孟秀的腦門:“我還沒說啥呢，你看你自己就往那方面聯想，真是讓人想不多想都難啊。”

    孟秀笑笑不語。

    徐嘉彥開玩笑說:“是不是那小子欺負你？孟秀，雖然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但是如果你被欺負我了告訴我們，我們這些孃家人可都沒老，還是能給你出口氣的。”

    孟秀這次真的被逗笑了:“好的，知道了，孃家人。”

    孟秀家離學校最近，第一個脫離隊伍，像小夥伴們道了別，她開門進家窩進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盯了有一陣兒，她才翻了個身，下決心一樣的給許意外發資訊:“寒假你打算怎麼過？”

    這個點，他應該在打遊戲。在s城他朋友不多，經常乾的事就是打遊戲。等待回覆期間，孟秀也開啟了電腦開始上網。

    她最近在逛知乎，偶而瀏覽到一個貼。

    問題很智障:和社會男處物件是個什麼樣的感受？

    很奇怪，平時只當個普普通通遊客的孟秀，竟然有回答這個問題的衝動。

    而事實上她也這麼做了。

    滑鼠微動，點選回答問題。

    她在腦海裏飛快的過濾了下措辭，鍵盤便噼裡啪啦的響起來。

    社會男……許意外不就是個典型？

    在a城，許意外從小混到大的地方，一句許爺誰還敢惹？

    在s城，也是沒人敢得罪的存在。

    小小年紀就已有如此成就，長大了可想而知。

    孟秀的回答，不長也不短。

    “‘社會男？你指的是那種？街頭穿緊身衣豆豆鞋的小混混？那本人不太瞭解。但是我認識一個朋友，他也摸瞎打架，但是一點都不低階。毫不誇大其實的說，是混混中的王者存在了吧。至少，現在是我們這個年紀最仰望的存在。”

    簡單介紹了下背景，孟秀繼續編輯文字

    “處物件的感覺麼……沒有想象中的奔騰，也沒有燈紅酒綠的生活。如果沒人先挑事兒，他會安靜的像個普通的學生。只是比平常人出衆了一點。”

    “我一直無法定義你們說的社會人是個什麼樣的存在。真的只會打架逃學上網亂丟垃圾隨地吐痰的那叫市井。在我看來，社會人是你有挑事的本事，也有息事寧人的底氣。他身上穿的不是土到爆的牛仔衣衣，而是你認不清的大牌。開的不是什麼鬼火，也不是出口成髒，而是你說的話無人敢反駁。你一個眼神，就能制住別人的心。”

    “咳，有點跑題了。我接著說吧。我認識的少年，張狂肆意，有時候又低調的不像話。和她女朋友的相處呢，表面是很的。他們也會像平常人一樣牽手逛街，像平常人一樣看電影吃飯，根本沒有小說中的轟轟烈烈。”

    “很平常。人生的意思不就是這樣的嗎？乏味無聊。再或者呢，這也是不同的人選擇的不同的生活方式吧。在我看來，那個社會人，無論在外是什麼樣子，回到家，他應該是期待溫馨的氛圍，安穩的感覺吧，恩，讓你們失望了，很平常。就這樣子。”

    不知不覺間，孟秀已經寫了這麼多字。傳送後她活動了下手指。後知後覺的去拿手機。

    少年還沒回，孟秀已經習以為常了。她現在已經可以做的內心毫無波瀾的。

    她躺回床上嘆了口氣。

    這戀愛還沒談多久就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嘛。

    真無趣啊真無趣。

    過了會兒，手機震動起來，孟秀一看，是許意外的電話。

    她點了接聽，順便按了擴音。繼續上著網。

    許意外說:“資訊我看到忘回了。”

    孟秀:“哦”了一聲。

    後知後覺自己的反應太平淡，孟秀又補充道:“你打電話就專門說這個？沒有別的話了嗎？”

    孟秀自己說完還皺了皺眉，這語氣貌似看起來還挺期待的感覺。咦。

    算了算了，無所謂了，都老夫老妻了。

    許意外平緩道:“我們準備回去了。”

    “回去”這兩個字讓孟秀的腦袋清醒了幾分:“回去？回哪？”

    對方淡淡說:“回a城。原本覺得在a城的千篇一律挺無聊的，後來發現s城更無聊。”

    孟秀注意著這段話的重點，頓了頓，才答:“你是來s城散心的。”

    也是在a城他們也沒有多厚實的基礎。他怎麼會爲了個一個女孩那麼大的動靜換一座城呢。

    “不。”許意外的聲音依舊很好聽:“來找你。順便散心。”

    他說的話，她是新的，因為沒必要騙她。

    孟秀“恩”了一聲，空氣停頓了一會，冷靜說:“那你還回來嗎？”

    “也許吧。也許，不回來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

    這句話，孟秀憋在了心口。

    其實也沒什麼好問的。曾經讓她要死要活的少年已經近在咫尺，她沒什麼好期待的了。

    孟秀沒心沒肺的道:“哦，什麼時候的車，要不要我送你？”

    許意外說:“考過試我就走。”

    “知道了。”

    事情說完，孟秀掛掉了電話。

    孟秀現在甚至沒有心情去悲傷許意外的離開。

    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忽然很消極，很頹喪，就是幹什麼事兒都提不起勁兒來。她想，就算現在李莎莎找上門來，拳頭都打在眼前了，她都不一定有啥反應。

    這種感覺真奇怪。

    孟秀髮呆了一會兒，看到剛纔的通話記錄才反應過來，哦，許意外真的要走了，不是夢。

    孟秀返回到自己給許意外發的訊息那條:你寒假打算怎麼過？

    感覺想問了一句廢話。

    人家未來藍圖裏根本就沒有你。

    你多想個什麼。

    孟秀手指長按訊息，多了許多選項出來。孟秀按了刪除。

    她這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眺望遠方。

    孟秀來到窗前，拉開窗簾，現在溫暖的室內眺望遠方的大海。

    她甚至都不感覺傷心。

    孟秀懷疑人生了，她感覺自己不是人了。不然怎麼那麼佛系呢。

    ……

    隱約著校園淡淡的書香，這濃霧，悄然飄起。太過突然，操場上，一片片魚鱗般的冰屑；偶爾傳來的，某某地方積雪的聲音。

    考試的時間來的就是那樣的快，前不久討論寒假距離還有一兩星期呢。現在就這麼近在眼前。

    連考三天，孟秀也是進自己所能了，會做的都做的，不會做的也懵上去了，然後開始發呆，睡覺，交卷兒。

    在好學生奮筆疾書的寫字聲中，三天也悄然無聲的過去嗎了。

    最後，是全校最期待的環節，通知放假。

    樓上高三的在撕試卷，扔書，進行青春最後的歡呼。這些都不關高二的事兒，甚至有的人能提前溜的就提前溜了，完全不把這道別當回事兒。

    反正又不是不見了，大家就這樣在門口分道揚鑣。

    特別隨意。

    書包一背，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