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竟是母體大寒
谷朵點了點頭,福身便去辦事。
萱姨娘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拉起衣領子:“大小姐,不必這般麻煩,卑妾孕中也不用見幾個人,這些紅斑難看便難看些,等孩子生下來總會好的。”
“還是謹慎些的好。”秦不晚安撫她,又仔細盯著紅斑瞧了會兒,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惴惴不安。
秋霜將秦爍然帶下去午休,約莫半個時辰,谷朵谷果就領著一個老郎中來了。谷果把守在門外望風,老郎中進了院子對秦不晚揖手一擺:“見過大小姐。”
“老先生免禮了,快給我姨娘瞧瞧,她有孕已逾五月,瞧瞧她腹中孩子是否康健。”秦不晚道。
老郎中點了點頭,就著婢女搬的圓凳坐下,將脈枕攤上桌案。萱姨娘提起袖口露出半截手腕,老郎中便隔著絲帕為她仔細診脈起來。
那老郎中鶴髮白鬚,瞧著是個很有經驗的,只片刻功夫就診出了些東西來,拈著鬍鬚眉頭皺起。
“萱姨娘這一胎……母體寒氣未免過重了些。”
果然有異。秦不晚眸子暗了暗,問道:“敢問老先生,可能診出是何緣故?”
“從脈象來看,萱姨娘結脈緩慢,並不流利,此脈象多是疝瘕鬱結寒氣盛,至於為何體內寒氣溼重,其原因多種多樣。不過孕中人胎氣熱,本不該如此……”
“老先生看看,這是我姨娘身上長的紅斑,可與體寒有關?”
秦不晚將萱姨娘的領子往下略略翻了些,萱姨娘垂眸,此時事關胎像,她也不諱疾忌醫了。
老郎中看向萱姨娘玉頸上突兀的褐紅半點,瞳孔一縮,大駭:“這是溼斑吶,大寒之兆!萱姨娘是孕婦人,怎麼會長出溼斑來!”
聽著這老郎中的驚駭言語,眾人都不免心慌起來。尤其是萱姨娘,她本以為自己孕中畏寒不是什麼大事,可現下看來卻是蹊蹺極了。
秋霜將自家主子這些日子畏寒的症狀,以及衣著飲食都一一稟報,那老郎中聽罷卻連連搖頭。
“聽這位姑娘說的,萱姨娘在衣著飲食上並無什麼不妥,老朽瞧著這屋子裏也沒有擺放什麼大寒的樹植,著實奇怪啊。”
“現在調養可還來得及?”秦不晚問到了關鍵點。
老郎中點頭:“雖然萱姨娘身子因寒有些虧損,好在月份未大,尚來得及,只要自今日起絕了一切寒涼之物,安胎保熱,便也沒有什麼大礙了。”
眾人鬆了口氣,可這口氣還沒鬆完,老郎中又接著說:“只是,若不找出寒涼之物所在,再讓萱姨娘日日無形接觸下去,再過一個月,便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這一胎了。莫說胎兒,便是母體也有危險,前些年也有個富貴人家的夫人母體寒涼,懷胎八月難產,一屍兩命啊……”
萱姨娘攥緊了帕子,心下慌怕。
秋霜更是有些發急了,哭道:“這可如何是好……姨娘她日日安胎藥一碗不落,怎麼會沾染上什麼寒涼之物……老先生,求求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我們姨娘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