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爾的話，就如同壓倒菲爾神志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沒有了監控水晶石之後，菲爾也終於沒了最後一絲後顧之憂。

    他艱難的拿起那塊“海晶”，然後悄悄的藏在一塊古怪的菸灰盒之中，並且迅速的鎖在了自己的抽屜裡。

    做完了這一切，菲爾如釋重負的說道：“先生，您到底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

    李爾輕鬆的說道：“地精銀行之中，一定有著各種賬目和資金的流動。我想知道，這些傢伙的資金的流向，還有來源。我知道你在銀行之中的地位有限，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說一說就可以。

    ‘牧羊人’，‘阿瑟’，‘奎克’，還有那個‘盲人’，一個一個說，我們有的是時間。”

    對於這些可能擁有“美杜莎頭顱”的傢伙，李爾總要做到充分的瞭解。

    菲爾在聽完了李爾的話語之後，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調查銀行賬單，這是地精銀行高層才能夠做的事情。而銀行底層的人員，雖然有機會接觸到這些，卻並不能透露。

    他們都簽訂了保密協議，一旦透露，不僅會丟掉工作，甚至還會被當地的法院判決，如果涉及機密事件，或是導致損失的金額過於龐大，甚至還會叛出死刑。

    當然，這些情況放在索羅斯，就更加簡單了。

    一旦被發現，殺人滅口那是必不可少的。

    李爾想知道的，就是這些。而菲爾之前之所以猶豫和掙扎，也正是因此。

    不過這些保密協議，最終卻輸給了一塊海晶石。

    “他們的資金，大部分都來自生意。”菲爾皺著眉頭回憶道：“‘牧羊人’的交易比較複雜，他做的都是奴隸生意，渠道非常多，資金的流入和流出都不固定。

    軍火商‘阿瑟’的生意規模不小，大多都是超過百萬金幣的單子……但就算是這一點，我也是聽同事說的，類似這種層級的人物和生意，都不是我能夠接觸的，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李爾點點頭，示意菲爾繼續說下去。

    “至於吸血鬼‘奎克’的飲血幫——有些古怪。”

    說道奎克，菲爾皺起了眉頭：“這個幫派沒有掌控著什麼生意，他們的地盤夠大，地盤上的生意也不少，但一直入不敷出。”

    “只是吃喝玩樂，就算血液的造價比糧食貴——他們花得了那麼多錢？”

    李爾有些疑惑。

    “他們跟‘阿瑟’做過幾筆生意。”菲爾壓低了嗓音說道：“不小的那種。”

    這群吸血鬼在購買軍火。

    李爾心中頓時一沉。

    按理來說，這極大勢力鬧得越混亂，對於暗中調查“美杜莎頭顱”的李爾來說，其實是個好事。

    越亂，李爾的調查就會越不引人注目，在這幾位“大人物”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們很難想到，居然有個傢伙在打“美杜莎頭顱”的主意。

    但現在的李爾，卻已經作為牧羊人的外援，代替他出戰之後的擂臺賽。

    他已經有了立場。

    這就意味著，自己或許會遭到來自與“牧羊人”對立勢力的攻擊。

    按照血瞳少年的說法，這一次的擂臺賽，“阿瑟”與“盲人”並不會參加。

    也就是說，即將與“牧羊人”對立的，只有那個飲血幫。

    血族奎克！

    “而且，還不止如此。”菲爾緊張的說道：“這群吸血鬼是在短短兩年之間興起的，許多吸血鬼就好像是突然從天上冒出來，我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