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說，你是個聰明的女人。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我根本不是什麼善茬。十一，我是男人，按照地獄的說法，就是雄性。對於雄性來說，雌性永遠是資源，越多越好。”

    十一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李爾打斷：“在地獄裏，爲了滿足慾望，我做過許多野獸纔會做的事情……我得承認，這一點我並不如你。我敢說，我在地獄之中‘經歷’過的雌性，甚至比你見過的飛翼獵殺者還要多——但我自從來我脫離地獄，並且來到魔法學院之後，我就不再嘗試跟雌性交往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十一搖了搖頭，然後微笑道：“難道是因為你混蛋的良心發現了嗎？”

    “因為它。”

    李爾指了指自己的心臟，開口說道：“‘阿斯莫德’，淫慾魔王的本源力量，被我給吃了。”

    十一一臉驚愕。

    那是一個響徹地獄的名字。

    曾經的大魔王，每一個都在地獄的各種黑暗生命之中耳熟能詳。

    “阿斯莫德”作為一個擁有著無視一切魔法的大魔王，它本身的力量雖然不是最強的，但它的能力，卻是最為麻煩的一個。

    是所有魔王都不願意與之交惡的一個。

    卻還是在地獄入侵之中，莫名其妙的失蹤在了魔法大陸之中。

    李爾忽然扳過十一的下巴，讓她非常近的貼近自己的臉，然後直視著自己。

    “在我接觸到了‘阿斯莫德’的力量之後，才發現這究竟是多麼的可怕。一些致命的力量，就隱藏在慾望之中。如果我不能夠忍受，而是一味的滿足自己的慾望，那麼必將走向死亡——”

    “這些，是死亡女神告訴你的？”

    “是的。”李爾肅然點頭：“她沒有直說，但在她將死亡之力注入我心臟之後，我就明白了。惡魔的力量並非無法控制，慾望也是，‘淫慾’，‘貪婪’，‘暴怒’，以及獵魔人的‘仇恨’……這些力量都可以控制，可能為我所用，卻一定要付出代價。

    而這些代價其中之一，就是死亡。”李爾沉聲道：“不過有些時候，死亡……甚至不是最糟糕的結局。魔法的最終奧義，是力量的奧義。在那片領域之中，‘死亡’本身，也不過是一種力量而已。”

    十一有些沉默。

    “十一，我們是一類人。”李爾沉聲說道：“我們都渴望活下去，愛自身甚至超過愛其他的人。我們從地獄走出來，為的就是讓自己不在一場莫名其妙的戰鬥之中就悄然死掉——我們活下去，然後走到了現在，十一，我想說……”

    李爾正視著十一，開口道：“如果有那麼一天，殺掉你能夠讓我活下去，我或許會難過，會悲傷，但我一定會這麼做。而這，就是我的答案。

    所以，你還要選擇追隨我，做我的女人嗎？”

    李爾的話語，戛然而止。

    但在房屋之中，一陣短暫的寂靜之後，十一卻嫣然一笑。

    她平時的表情總是一副淡然的神色，所以這笑容顯得很美。

    十一沒有給李爾回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個問題。

    “李爾，我從那些追隨過你的亡靈那裏，知道了一件事情。或者說，是一個人。一個女人。”

    十一笑道：“聽它們說，那是一個同樣與你在地獄之中走出來的女人。她瞭解你的一切，她明白你的心。她的名字，叫做莫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