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進入石宮
而到了山腳,忽然有一個陡直的山坡,有幾十米高,這裏的人就在這個山坡上,鋪上了石板,看起來整齊又高聳,這條陡直的石級盡頭,是一座仿如是挖空了山腹而建起來的寺廟一樣的建築物。
我們平時去旅遊時,會看到某些因山而建的寺廟,就是這樣的建築,至於上面的情況如何,一時也看不完全。
我們也看到,就在這條陡直的石級上面,有一堆人在往下看,但都沒有說話,看樣子是在等待我們。
“上去!”範同走了上去。
我與萬寅燕和楊垂容對望一眼,看到兩人眼中警戒的神色,而司羿和有羿,還有那個蓬來,則有點進退不定的表情。
我知道這三人,先前與荒城鬧翻,後來又因為相信我而跟從著,但到了這裏,荒城與範同的關係竟然很好,又不記舊過,所以他們的心裏可能有些尷尬。
“有羿,有我這此,必不會讓荒城為難你等,我只取曲足之舟下塗山,與此處之人並無利害衝突,料想不會有事的。”我安慰他們,也算是對他們一路照顧楊垂容的感謝。
司羿點頭道:“有弓族只以張大人為尊,同進共退!”
那自然是因為雷八與有弓族的關係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以前有弓族不也跟從雷八去對付神族嗎?為何現在又不肯與荒城合作,是因為弓箭的事?
這背後,大半還有利益牽扯的原因。
幾十級的石級很快走完,上面那些人,退後了一些,走到上面時,他們呈半圓形地圍著我們幾個。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仡雄吾與純狐等人,純狐三人走了過來,與司羿相聚,但沒有什麼熱烈擁抱什麼的,只是簡單的交談幾句,仡雄吾幾個則站在了範同身後。
這群人,大約有三十來個,服飾和樣子都是古古怪怪的,一時看不仔細,而姒尋鹿幾個,在人群之中,沒有作聲。
人群中,走出一個粗豪的大漢,這人看樣子有四十來歲,長得非常高壯,比我還要高出半頭,這人身上穿的,不是麻衣粗布,而是一種跟忽族人一樣的布料,他也穿著寬大的褲子,上身一件貼身的短襖,樣式跟其他人完全不同,跟我腦中那些中國古人形象倒是非常相似。
此人臉形方正,粗眉大眼,頭髮披肩,有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他對著我微一彎腰,道:“張大人,荒平恭候多時!”
這人說話的語調,也跟神界的人有些不同,我心裏馬上就懷疑他是不是從外世,也就是人界過來的。
我也微一躬身:“城主,騷擾了!”本想稱他為荒大人的,但這樣豈不是跟我的“方”同音,所以就沒叫。現在才發現,以這裏的語言發音,這個人的姓跟我的姓是同音的。
“果如範大人的言,張大人氣勢非凡,九壘族有範大人和張大人維持,必有一番壯舉!”
荒平說完,臉帶微笑,對司羿點了點頭:“司羿,先前之事,實乃誤會,願釋前嫌。”
這人果如範同所說,粗豪而有禮。
司羿與有羿自然也躬身作禮,說了一些客套話,但見兩人的神色,依然不太賣這個荒平的帳。
“範大人,張大人,司羿,且進石宮內一聚!”
荒平轉身帶路,眾人兩側閃開,跟在他身後。
我趁此機會,四處張望了一下。
人群散開了,才發現在石宮前方側面,有一條十分巨大的青銅柱子,有點象九壘族和有弓族掛著旗幟的那樣,但空空的沒掛著什麼,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這個荒城,好象也沒見到標誌裝飾,是一個極為簡單的城寨。
這個石宮,果然就是一個巨大的山洞,這山洞不但巨大,而且極深長,看著有幾十米的寬度和高度,呈方形,都是麻黃色的石頭。山洞外面兩側,各有兩條石徑斜通往山上,石徑上的石級打鑿得非常平滑,也有幾米寬度,另外還有些石木搭成的大小不一的小房間分佈各處,整體看來,儼然就是一個依洞而建的山中寺廟。山上林木疏落有致,隱隱見到也搭建了些房子,這座山,應該是荒城的大本營了。
透過寬大無比的洞口,可以看到洞裡面有一張長長的巨大的石桌,能容得下這裏所有人坐下!
走進去後,光線非常明亮,這石桌非常的講究,不但非常光滑,而且桌面上、下面支撐的柱子,都雕刻著花紋,花紋非常精緻,與我以前見過的神界建築完全不同。
入座的時候,看到有些人坐了下來,有些人則上站在兩側,不知道有什麼規矩,但看範同和仡雄吾三人大馬金刀的就坐了下來,蓬來也坐下了,而司羿坐下後,有羿和純狐三人,則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莫非只有部落首領才能坐?”我心裏雖然狐疑,但萬寅燕和楊垂容身體不適,也不能讓她們站著,於是便也拉著兩人坐了下來。
我看看那些部落首領,男女各半,多數是黃、黑膚色的,也有些棕白膚色的,這些人都投來不屑的眼神,似乎是怪我們幾個不懂規矩。
範同也感到了,看了我一眼,然後四下橫了一眼,裝作不知。
荒平身後也有幾個人站著,其中就有那個忽族的蒙面女人,也有那個姚女,其餘幾個,樣子樸實,不起眼,不知道哪個是呂子。
桌面上還留著些果子酒和肉食、水果,看樣子,我們到來之前,這些人在這裏商量事情。
有人送上了食具,範同幾個也跟我一樣是剛落座的,原來並沒有他們的食具。
荒平坐在大石桌的中部位置,他端起一隻酒杯,這酒杯,其實可叫做酒碗什麼的,大約就是某種植物果實的殼子做的,有點象椰殼,半圓,但比椰殼稍大。
“範大人、張大人到來,令荒城生色不少,此酒敬兩位!”他說的話,當然也不全是這樣的,但很容易聽懂。
說完,咕咕咕地將一大杯酒都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