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小人
秦玉倫今天的心情不錯,本以為這次中海之行不過是次例行公事,沒想到收穫卻是不小,這時的他最近胃口都好了很多。
這天早上,秦玉倫坐在房間的落地窗前,熱騰騰的小米粥冒著熱氣,兩個金黃酥油的雞蛋餅香氣撲鼻,就著一碟小鹹菜,秦玉倫舒舒服服的飽餐了一頓,然後扶著熱乎乎的肚子愜意的喝著一杯水溫剛好的香茶。
套房外,周耀飛一臉不耐煩的對攔在門口的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道:“老師親自讓我去接師弟過來,為什麼不讓我們進去?”
“秦叔正在吃早飯,不喜歡任何人打擾。”年輕人吊兒郎當的靠在門邊,手裏有模有樣的捧著一個精緻的茶杯,每說一句話都要呷上一口,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周耀飛狠狠地瞪了年輕人一眼,拿出手機給秦玉倫打電話,不出半分鐘,秦玉倫便從裡面開啟門,招呼兩人進門的時候對門口那個年輕人道:“小劉,做事要靈活,不要太呆板。”
“是是是。”年輕人絲毫沒有悔意,嬉皮笑臉的對秦玉倫道:“我這不是怕您老影響食慾嘛。”
“臭小子,我還沒老到那個程度!”秦玉倫笑罵一聲,隨手拍了拍年輕人的後腦勺,帶著周耀飛和徐墨央走進房間裡。
趁著秦玉倫整理桌上的紙稿,周耀飛小聲道:“剛纔那小子就是我說的那個司機,叫劉全,一肚子壞水兒,要小心他給你下絆子。”
徐墨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隨手拿起一塊翠綠的玉白菜把玩著。
忽然,一股冰涼的氣息從玉白菜上滲入徐墨央手心,一道涼意經過改造過的經脈進入空空如也的識海,徐墨央隱約感覺好像識海中多了一滴水一般的靈氣。
徐墨央嚇了一跳險些將玉白菜扔出去,輪迴老祖戲謔道:“小子,別怕,這是好東西。”
“怎麼回事?”徐墨央問道:“剛纔那是什麼東西?”
“這是輪迴斷塵訣的最特殊之處,可以將寄存在某些物品中的天地靈氣吸收為己用。”輪迴老祖道:“天地靈氣會寄存在不同的東西上面,比如說,剛纔那個玉白菜,應該是一塊上了年紀的古玉,所以吸引了不少天地靈氣,因為你的體質剛被改變,還不能靈活的控制,所以會自動吸收玉白菜中的靈氣,等你適應之後,就可以選擇性吸收了。”
“為什麼要選擇性吸收?”徐墨央疑惑道:“這不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靈氣消失之後,所寄存的物品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你看那個玉白菜就知道了。”輪迴老祖笑道。
徐墨央聞言低頭一看,原本晶瑩剔透碧綠璀璨的玉白菜居然變得灰濛濛一片,就像普通的玻璃製品一般無二,與先前的樣子大相徑庭。
徐墨央絲毫沒有什麼尷尬,只是隨手將玉白菜放回桌上,道:“這個玻璃白菜挺漂亮的。”
“玻璃白菜?這可是•••”周耀飛一聽正想好好給徐墨央普及一下文玩知識,然而看到那塊玉白菜的時候,周耀飛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驚訝道:“老師,您那塊玉白菜呢?”
“那不是在桌上。”秦玉倫隨口道。
周耀飛瞪著玉白菜看了半晌,忍不住道:“師傅,這個應該不是吧?”
秦玉倫目光落在桌上,也是嚇了一跳,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東西與那個玉白菜除了顏色變化有些大,其他都是一模一樣,但是看起來卻像是一個玻璃製品。
“這怎麼回事?玉還能突變?”秦玉倫拿著玉白菜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也沒看出什麼端倪,只好隨手扔在桌上。
徐墨央心中暗笑,表面卻是不動聲色,一本正經道:“老師,您這麼着急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我們明天早上就出發,你回去收拾一下,不要耽誤了,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缺。”秦玉倫道:“耀飛,你和墨央回家一趟,跟家裏人解釋一下,燕京那邊有急事,日子提前了。”
“好的老師。”周耀飛點頭道:“沒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去吧。”秦玉倫揮揮手道:“小劉說也想買點東西,你們正好一起去吧,年輕人交流起來也方便一些,就不用管我了。”
秦玉倫這麼說了,周耀飛就算心中不願意,也只得應了下來,一臉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秦玉倫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麼,只是臉上掠過一絲無奈。
倒是劉全一聽說要出去買東西,高興地什麼似的,嬉皮笑臉的湊到秦玉倫身前,道:“秦叔,那個•••能不能預支點工資?”
“找耀飛吧。”秦玉倫道:“早點回來。”
領了秦玉倫的話,劉全一副欽差大臣的樣子大模大樣的走在前面,周耀飛黑著臉讓劉全上了自己的車,低聲道:“小人得志。”
徐墨央聳了聳肩,表示無話可說。
“老周,去買衣服吧,聽說範哲思出了新款,隨便挑兩套就行。”劉全四仰八叉的躺在後座上,在手機上翻著購物資訊。
周耀飛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冷道:“墨央家旁邊有個服裝市場,順路。”
劉全一聽,像個彈簧一樣蹦了起來,大喊大叫道:“老周,你把老子當什麼人了?買菜的?還是掃馬路的?服裝市場?你耍老子?”
“耍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周耀飛嗤笑道:“我有那功夫耍你?要不是順路,老子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周耀飛,小爺知道你不喜歡我,但是也不至於這麼不留情面吧?”劉全坐直身子,盯著周耀飛的後腦勺道:“老爺子馬上就要收我做乾兒子了,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輕重。”
“老師就算是你親爹,跟我也沒關係。”周耀飛頭也不回道:“要麼老實坐著,要麼滾蛋下車!”
“好,你很好周耀飛!”劉全點著周耀飛道:“你會後悔的!”說完,劉全直接下車,砰地一聲摔上了車門。
“師兄,何必呢?”徐墨央皺眉道:“左右不過一個小人物,犯不著。”
“墨央,你不知道,這種人就是蹬鼻子上臉,一點好臉色都不能給。”周耀飛毫不在意道:“蒼蠅趕走了,心情都好了很多。”
見周耀飛一副小孩子的樣子,徐墨央無奈的笑了笑。
徐父聽說明天兒子就要遠赴燕京學畫,激動之餘還有些手足無措,只能趕緊讓徐母張羅了一桌菜,拉著周耀飛坐下喝幾口。
“兒子,你也大了,一塊陪周老師喝點。”徐父笑眯眯的看著規規矩矩坐在桌邊對付一根雞爪的兒子道。
徐墨央也不客氣,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白酒,上來就跟周耀飛碰了一個。
碰杯見底,徐墨央愜意的撥出一口酒氣,對於這個世界,徐墨央印象最好的就是種類繁多口味辛辣的白酒,與以前喝過的所謂仙釀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不管從口感還是味道,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但是,徐墨央的酒量卻不是很符合他喝酒的方式,兩杯下肚便有些頭暈,便站在陽臺透透氣,卻無意中發現劉全從周耀飛的車下面鑽了出來。
徐墨央遠遠地看到劉全拍了拍手上的灰,吐了口濃痰,嘴裏罵罵咧咧的走了。
“這小子想幹什麼?”徐墨央不由皺眉,就算他再不懂,也知道劉全肯定是沒幹好事,便把這件事記在了心裏。
酒過三巡,周耀飛已經大了舌頭,徐父卻是紅光滿面,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絲毫看不出醉意。
“徐老哥,你放心,別的不敢說,就畫畫這方面,墨央絕對是這個!”周耀飛晃晃悠悠的比著大拇指道:“老師他老人家因為收到墨央這個寶貝徒弟,飯量都大了幾分!”
“周老師多照顧,孩子還小不懂事,有什麼不聽話的,該打就打!”徐父搓著手嘿嘿笑道:“兒子,好好幹!”
徐墨央笑著點了點頭,道:“放心吧。”
下樓的時候,徐墨央乘計程車將周耀飛送回家,然後又給周耀飛的手機發了一條簡訊,告訴周耀飛今天自己看到劉全的事之後,便施施然往家走去。
這個時候正好是放學的時間,路上三五成群的學生歡笑嬉鬧著發泄體內旺盛的荷爾蒙,身材剛開始出現線條的女生更是吱吱喳喳像一群群歡快的小鳥。
徐墨央穿著同樣的校服走在學生之間,卻是有種特殊的氣質,與規規矩矩的校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錢小雨這兩天一直悶悶不樂,去徐墨央班裏好幾次,卻聽說徐墨央總是剛到學校就被周耀飛直接帶走的時候,錢小雨更是感覺有幾分不忿,然而不忿歸不忿,錢小雨也沒有別的辦法,反而試圖從陳雪身上找突破口,一直黏在陳雪身邊,殷勤的像個丫鬟,區區兩三天,表面上就和陳雪好的像是熟識多年的閨蜜一般。
一放學,錢小雨又找到陳雪,兩人相約一起回家,走出校門的時候,兩人便同時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徐墨央,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見陳雪和錢小雨在一起,徐墨央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告訴兩人自己明天就要出發去燕京。
“這是好事!”沉默片刻,錢小雨笑道:“應該好好慶祝一下,這樣吧,我請客,去吃火鍋怎麼樣?”
“你覺得呢?”陳雪明顯有些意動,朝徐墨央徵求意見道。
“那就去吧。”徐墨央也不矯情,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錢小雨立刻打電話定位置,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前往中海市的美食一條街。
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裡,火鍋永遠是不可缺少的重要組成部分,三人來到這家叫做紅紅火火的火鍋店時,數百平的大廳已經坐滿了人,錢小雨明顯是常客,剛進門便服務員便熱情的上前打了個招呼,直接將三人帶到了一個小包間裡面。
“錢小姐,老樣子嗎?”服務員欠身道。
“你們看吧。”錢小雨把選單遞給陳雪道。
陳雪和徐墨央湊在一起研究著要點些什麼東西,包廂門被人粗暴的一腳踹開,一個混混模樣的小夥子在幾個同伴的簇擁下走進包廂,大大咧咧道:“小雨,到了我的地盤也不說一聲,是不是看不起哥哥?”
“胡彪,怎麼走到哪都有你?你屬狗皮膏藥的嗎?”錢小雨毫不客氣道:“今天我請朋友吃飯,麻煩你消失。”
“這頓算我的。”胡彪看了一眼情侶模樣的徐墨央和陳雪,拉開錢小雨身邊的椅子坐下,不以為意道。